因不敢直视他人,这位要来典当行的女子只是半阖着眼,回她:“是对琢华阁所制成的耳坠。”
“哦,琢华阁,近来总是收到这家店铺饰品的典当,我瞧着姑娘面善,似也不只是来过一次罢?”
被突然问及,女子不知回复,只是低头呐呐不语,半晌,杨笑对于这个闷脑壳也演不下去,于是扬声:“盈盈,别低着你那脑袋了,你看看我是谁?”
杨笑不再哑着嗓子,甫一听见有点熟悉的声音,被杨笑喊作盈盈的女子惊得抬起头来。
“你是,杨笑?”
“当然是我咯~”
杨笑朝她做了个滑稽的表情,惹得那女子噗嗤捂嘴笑起来。
“杨笑你怎么晒得这样黑,还来典当行做事,你刘婶那不干了么?”
遇见熟人,原先还不会与人交谈的女子突地成了话匣子,问出一串话来。
杨笑也习惯了她的此般性子,依言回她:“嗨呀,这不是干临时工赚点小钱么……欸,我还想问你呢,最近哪里得的造化,天天有好东西拿出来典当?”
说着话,杨笑已然从台前绕出,走至盈盈面前,拉着她往里走,在迎客间让她坐下。
被杨笑带着没任何不满的盈盈在坐下后,听她说的那话,反而面带忧愁:“你莫贫嘴我了,这哪算好事呀?”
“你当的每一件饰品看着都是价值不菲呀。”
杨笑惊叹。
面前这位盈盈是杨笑以前好友,她在迎归斋时,盈盈便在她隔壁的酒馆打工,因总有交集,一来二去,二人便熟悉了起来,起先杨笑还以为这位身形娇小的女子是个不善言辞的闷葫芦,后来才发现,确实是闷葫芦,但对熟悉之人,那便是百灵鸟,话多的紧。
后来某天发现她不再在酒馆干活,再一多问,才知晓其竟然进了容府卖了身契去当侍女。
再一多问,原来是她唯一的父亲因欠债不忍受辱,竟跳井了结生命,徒留还在世的女儿要接手他的烂摊子。
无可奈何下,盈盈便决心将自己卖给了容府,总算拿了足够的银钱还了那些债,只是从那之后她便不再且不便出来与杨笑碰面了。
杨笑曾有专门找时间潜入容府去看她,发现她结交了新的朋友,整体状态也很是精神,没有任何郁结病态,杨笑才放心,也不准备打扰她悄摸离去了。
未想不过相隔一年,竟然在这个典当行中,杨笑突如其来的想法中,让她们总算再次见面。
只是面前这位就别重逢的“故友”此刻却愁绪满面,似有满腹心事。
盈盈叹息一声,抬起右手掌放于面颊,对杨笑悄声道:“我只同你说,莫告诉了别人,这些饰品夫人让我们对外说是赏赐给我们下人的,因为怕睹物思人……”
杨笑颔首,这便是她听来的消息。
只听她接着道:
“但其实这些用我们名义典当或是售卖得来的银钱,其实都是重新还给了夫人,我们下人只拿了个跑腿费。”
“这些天大家都在传,夫人她啊……”
盈盈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便让杨笑再凑近些。
她告诉杨笑:“夫人她怕是要卷款跑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