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正逢夏至,D市白昼最长的一天。
太阳依旧恪尽职守,威严炙烤着一整个白日,却也在临下班时失了稳重,霞光四漾。
好心情在晚霞映入慕槿园主楼的那刻戛然而止,埋怨风不作美,让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二楼主卧那拉着的窗帘被吹开一丝缝隙,太阳便不能无视,要将霞光兢兢业业送进去。
这座庄园的男主人回来了,果不其然又在缠磨他的女主人,真是让太阳都感到害羞,只能黄着脸火急火燎从这边逃往蓝星的另一头。
“好扶桑,坐上来。”
金琥拍拍自己的脸笑着说。他躺在床上,清浅的灰蓝眼睛只盛得下面前的爱人。
林扶桑素面朝天,浓密的睫毛卷翘却也过长,顺着微微下垂的眼尾伸出去,成了抹乌黑完美的眼线。挺翘的鼻下是淡粉的唇,看着像是精心化了妆,如果不是那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话。
同长睫一般乌黑的瞳仁定定盯着身下的人,林扶桑盘腿坐在丈夫的腹肌上,冷着一张脸,双手交叉抱臂。
及腰的自然卷刚被丈夫从里到外彻底吹干又梳顺,可每根细软的发丝还是不管不顾地炸毛了:
“金琥,你是不是不行?!”
林扶桑双手撑在他胸前,借力蛄蛹几下,盘着的腿一左一右使劲,往后坐了坐。
“嗯——”
金琥闷哼一声:“宝贝坐上来,我特意练过,现在能用舌头给绳子打结。”
“会让你更舒服,嗯?”他低哑着嗓音,圈住林扶桑的手腕,舌尖从嘴中勾出,缓缓舔。舐她的掌心。
“真的?”林扶桑眼前一亮,“舌头怎么给绳子打结?”
“不对!”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恼羞成怒地抽回手:“林金琥!”
生气时当然是要连名带姓地喊人才显得严肃。林扶桑总觉得金琥这个名字缺了个姓,便干脆把自己的姓安给他。
金琥眯起眼,满脸荡漾听得入神。
林扶桑一字一顿地又叫一遍,沉着语调且力求大声,可惜她实在中气不足,到了尾音就已经开始喘:
“林!金!琥……”
“咳——咳咳咳——”
只大声说了三个字喉咙就承受不住,立刻开始发涩发痒。林扶桑刚咳出声,腰就被人搂住,金琥直直从床上坐起来,一手陷进她蓬松的长发,不断轻轻抚拍后背为她顺气。
“啊——,张嘴。”
等她咳完,金琥按捺住急切轻声哄道,眼神早已恢复清明。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拇指伸入她的嘴中压住舌头:“我看看有没有发炎。”
林扶桑顺着他的动作仰起脑袋,努力把嘴张到最大,淡粉的唇撑到泛白。
借着灯光,金琥低眸细细观察林扶桑的口腔,一切正常,扁桃体没发炎也没充血。他稍稍放下心来,目光上移。
大概是嫌顶光太亮,林扶桑闭着眼一动不动,神色平静,早已习惯了这套流程。
这是林扶桑唯一会变得分外乖巧的时刻了——
也是金琥最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