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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雯看着测谎仪闪烁的红光，皱眉道：“请再回答一遍，你喜欢林扶桑吗？”

“我不喜欢。”

“叮——”

“你是否对她抱有厌恶甚至恶意的情绪？”

“是。”

“叮——”

怎么会都是红光？这人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林老板？苏雯站起来，一屁股坐进身边空闲的测谎椅上，说：“我喜欢林扶桑。”

测谎仪亮起绿光。

她接着说：“我对林扶桑没有任何恶意或厌恶心理。”

依旧是绿光。

测谎仪没出问题，苏雯正要开口，面前墙上嵌着的那面深色玻璃缓缓变得透明，金琥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苏雯，你先出去。”

“是。”

苏雯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

听到久违的声音，石煜谦立马站起来，转身看向已经变得透明的玻璃。

对面的房间不像会议室一样暗，铺满了明亮的日光，中央摆着一张暖黄的布艺沙发。

蓦地，石煜谦定在原地，看着那个赤脚缩在沙发里的纤薄身影，她漆黑的长睫轻颤几下才抬起来，底下那双乌沉沉的眼不经意扫过他，又像是没趣地垂下了。

原来她就是林扶桑。

隔着有形的玻璃，石煜谦却觉得自己站在无涯的黑暗里，世界在不断坍缩，只有眼前这双叫人卑琐的、烦闷的眼睛在不断放大。胸腔不知被灌进了什么，他低头清了清嗓子，再抬起时恰好将目光投向金琥，颔首微笑，“林工。”

“进。”

金琥话音刚落，玻璃旁缓缓打开一个暗门。

石煜谦理了理西装下摆，从容走进去。他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站定在林扶桑和金琥三步外，又含笑打了声招呼：“林工，林老板。”

食指弯曲，他用指骨推了推眼镜，灯光反射在镜片上，遮住他的眼，他借此看清了林扶桑。

这次没有了玻璃的阻隔，离得这么近，看得过分清晰。星星点点的碎发从她满头的细麻花辫里支棱出来，毛绒绒的，让人觉得鼻子发痒，过敏一样。

指骨顺势向下揉了揉鼻子，石煜谦冷静地想，果然是林扶桑，连头发都只会给人招来麻烦。

金琥背过身倒了杯茶，试了试温度正好又递到林扶桑嘴边，看都没看石煜谦，“这个局长你不——”

“就他了。”林扶桑打断他，低头抿了一口茶，凄惨的粉白润出一点活气。

“你可以走了。”

林扶桑看着金琥笑，可石煜谦知道她是在说他。

“好的，林老板。”

“慢着。”金琥转身，“去找苏雯植入芯片。”

“但凡你对扶桑有任何恶意，芯片都会检测到，然后就会……”金琥脸上的笑意加深，灰蓝的眼却像锁死了猎物，泛着冷光，“爆炸。”

“开个玩笑。”不等对方回答，金琥扬了扬眉，挨着林扶桑坐下，“你也可以辞职。”

“我去找苏雯。”石煜谦面色不变，礼貌微笑，“再见，林工，林老板。”

“为什么让他留下？”

石煜谦走后，金琥把林扶桑抱进怀里，又喂她喝了一口水，“后天我要去A市，他在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