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桑还是撂下金琥去洗澡了。
热水浇下来,全身都被浸酥了,脑袋也像氤氲进了水汽。她打了个哈欠,推开浴室门。
卧室没有人。
林扶桑走了几步,定在原地。
金琥又站在露台上。
可她这次站得离落地窗远了些,看不到天边的月亮,只看到弥散的清辉洒在金琥高大的背影上。
黑沉沉的夜里,金琥如同站在泛着微光的、灰黑的薄雾中,周身的轮廓慢慢模糊在她眼里。
一瞬间,林扶桑觉得,她的金琥好像要化在雾里飘走了。
刚刚的欢愉、胜利的得意似乎骤然间被抽离,她身上被掏出了一个空洞,一切情绪被抽吸进去,再也与她无关。
眼前一片炫光,耳边是嗡嗡嘤嘤,一种奇异而庞大的虚无感淹没了她。
好像她今天的记忆都是假的,好像她不再是她。
“金琥。”她无力地喊他,声音很小。
金琥像是听到了,恰好在她开口的瞬间转过身来,往房间里走。
中午刚洗过头,林扶桑晚上就没再洗。可头发还是被打湿了些许,零星水珠流淌。
金琥抱她去浴室,把她放在软椅上坐好,“先把头发吹干。”
林扶桑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去拿吹风机,命令他:“金琥,你不准再去那个露台。”
“好。”A99毫不犹豫回道,俯身把她抱进怀里,大掌托住她抖动的脸,拇指挤入她的唇瓣,抵住下齿往下轻按,“扶桑,呼吸,不要激动。”
她激动了吗?
林扶桑茫然眨了眨眼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金琥怀里抖,不停喘息。
她颤悠悠抬起手,抓住金琥的手腕,牙齿猛地用力,咬住金琥放在自己嘴里的拇指。
牙齿在他的指甲上打了滑,林扶桑调整姿势,把他的拇指又含进去一截儿。
上下齿隔着层薄薄的皮肉,用力咬在他的指骨上。
“扶桑真厉害。”A99夸道。
拇指传来细微的痛麻,扶桑是用了真力气,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牙有没有酸?”
林扶桑不理会,继续加大力气咬他,腮颊舌根都累酸了,她终于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林扶桑牙齿松开些许,想舔一舔。舌尖刚贴上去,还没咂摸出味儿,嘴里的拇指却突然按住了她下齿,往下一压。
她想骂他,可那抵在她下巴颏底下的其余四指也开始用力,往上抬。
“唔——”林扶桑被迫张开嘴,修长的颈仰起,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瘦削莹白的肩。
金琥的脸压下来,她嘴里的拇指被舌头取代。
大舌滑过她的齿,绞缠住她的舌吞吸。
林扶桑喜欢接吻,她早就习惯了金琥的吻,无论是缠绵的、柔靡的还是肆意的。
她决定先闭眼享受,不着急骂他。
A99眼睛半阖,静静注视她,把吻继续深入。
他体内的液体由“水”和“血”组成。水严格参照了人类唾液、泪与汗的温度和盐度,大大提高了他的仿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