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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不想金琥待在那个他最爱用来发呆的露台上，她自己也不想待在慕槿园了。

然而她从不多余想为什么。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对她来说是最不费脑子的活法。

吹风机响起来，林扶桑拉住金琥的衣领，让他低下头，贴在他耳边接着说：“我要出去旅游。”

扶桑的唇擦过他耳廓，很痒。A99垂眸瞥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金琥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按摩头皮，再配上呼呼响的吹风机，像催眠。林扶桑忍不住打个了长长的哈欠，伏在金琥胸口，声音越来越小：“明天再说吧，我好困……”

……

黎明前夕，蟹壳青的天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橙红。

石煜谦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右腕骨骨裂了。

固定包扎好后，他连夜坐上飞机，被赶回了A市。

回到家，石煜谦立刻到四楼去敲他哥实验室的门。

“回来了。”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石煜谦猛地转身，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石煜恒，不可置信：“哥，你竟然不在实验室？”

“我已经回科学院了。”石煜恒一身家居服，看着比石煜谦还要俊美温润一分，“这个实验室送你了。”

“回科学院了？”石煜谦震惊重复道。他哥终于要重新振作了吗？欣慰涌上心头，“哥，你可终于想通了。”

“不对啊。”石煜谦皱眉，“就算去科学院了，你这私人实验室也还能用到，为什么要给我？”

石煜恒靠在门框上，垂头：“我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只是把金琥留下的人工智能提升到第四代，全息技术更是第二代就失败了。”

“可金琥那边，怕是第五代甚至第十代都已经出来了。”

“我的确想通了。”石煜恒自嘲道，眼底闪着奇异的光，“既然眼前的高峰无法逾越，那我就借力把山凿穿。”

“当年金琥如果不冲动一次，他就会在科学院里被算计更多次，扶桑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意外，他不能赌。”

“你看。”石煜恒看着他弟讥讽一笑，周身温润气质不再，“就连金琥那样的人在争权夺利的浪潮下也不能幸免于难，只能用蛮力对抗。”

“我一开始退出科学院就是选错了路。权力才是一切。”

石煜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哥，你想干嘛？”

石煜恒：“你刚去D市就被赶回来，上面即使表面上欣然接受，也一定会有不满。”

“那么派去的第二位人工智能管理局局长，金琥就没那么容易再搓圆捏扁了。”石煜恒上前一步，拍拍弟弟的肩，“煜谦，辛苦了。”

“哥，你利用我？”

石煜谦后退，摆肩挣开他的手，右手肘撞在墙上，疼得他呲牙，“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石煜谦觉得自己也要被哥哥和前偶像的荒谬搞疯了：“一个两个都是疯子，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在爱什么。”

“我也不知道。”石煜恒苦笑，“要是知道就好了。”

“你放弃吧哥。”石煜谦不死心地劝他，“林扶桑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把你曾经说的那句话，”他不顾他哥骤然变了的脸色，继续说，“就是说她头发像面条那句说给她听了，她特生气。”

“一看你俩脑回路就不和，不合适。”

“你说了？”石煜恒陡然抓住弟弟的肩膀，用力摇晃，“谁准你说的？那是我的话！是我的扶桑！”

他双眼发红，把石煜谦推到墙上，厉声逼问：“你喜欢上她了！你也喜欢上她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