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葛许才没能听到这些话。她急于完成自己的宣传片,步履匆匆就到了宗门藏书室。
藏书室的笔墨纸砚都是免费提供给学生,平日里都有许多学生结伴前来学习。
那些个弟子们虽然性子顽劣,书却读得是极好的,否则也不能通过博仑宗的入门考试。
今日倒是没什么人,葛许才没太在意,取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就开始画分镜。
这地方时间线比现代要早,所以直接使用她给京大宣传片做的分镜设计也不会有版权问题。
心中早已排练上百遍,更是在现代将它完整实现过,天刚黑了没一会儿,葛许才就完成了分镜画的复刻。
不过今天还没结束,画完分镜,还需要找出镜的演员。
她今天的任务便是这些。
明天一早开工拍摄,后天做整合,因为已经做过一遍类似的片子,效率会更高,她有信心能够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只是会有点辛苦。
她清点着手中的分镜稿,却发现少了一张。
“我记得我是按照顺序放的啊,怎么会。”葛许才皱了皱眉,镇纸压住已经整理好的分镜稿,低头在桌空寻找。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眼前一黑,脱力倒在地上。
本就一连多日没吃多少东西,前些日子还受了重伤,补充的能量全用来治愈伤口了。
更何况睡在柴房,连条像样的被子褥子都没有,估摸着是消耗过度了。葛许才一边猜测着,一边等着昏劲儿过去。
好在藏书房现下没什么人,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倒在这儿了,缓一缓就好了。
葛许才这样想着,干脆闭上了眼睛。
等状态恢复正常了,她才睁开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面多出来了个人。
坏了。
葛许才抬起一只手扒在桌上,支撑着自己又重新坐回桌前,第一时间就是看自己的分镜稿还在不在。
看到整整齐齐的分镜稿,她才松了口气。
不愿意和眼前人对视,也不管什么丢失的分镜稿了,抬脚就要走。
毕竟这宗门没几个善茬,她也还没完全摸清楚状况,万一惹上事就不好了。
反正藏书室的笔墨纸砚不限量供应,大不了重新画一张就是了。而且分镜全在自己脑子里,就缺了一张明天也误不了什么事。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倒在地上,她可丢不了这人。
虽说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身体支撑不住。
“姑娘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葛许才后知后觉地浑身摸索一阵,脸色瞬间煞白。
“我的相机!”还没来得及细思,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和不知何时来的男人对视了。
长发束起,浑白的衣服,玉一般透亮的皮肤,明明有着一双桃花眼却不含一丝笑意,只微微扬起了好看的嘴角,好像在释放善意。
但平淡无波的眼神让这善意变得有些不太可信。
况且那家伙压着她的相机,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可不会觉得哪儿善良。
“多谢这位公子了。”葛许才扬起好看的笑,几步路过去拿上摄像机就要走。可面前这个看着就不善良的男人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抬,白色的丝线就从指缝间流出,明明温润的颜色却在眨眼前强势包裹住了摄像机。
就算是葛许才这样脾气好的人,也没忍住在心里爆了一声粗。
可面前的人来头不明,救命稻草又在他手里,葛许才还是勉强堆了个笑:“师兄,对吗?我是宣传部的成员,这是我唯一的摄像机,对我来说很重要。请问怎样您才能把摄像机还给我呢?”
虽然不知面前人的身份,但见到人就喊师兄师姐总是不会错的。
男人闻言微微一愣,用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我想你误会了。为师……不,我只是看姑娘所画的东西有些新奇,想着来问一问。并没有想威胁你的意思。”
葛许才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被他扼住命运后颈的摄影机。
男人仍不为所动,“不知可否让我过目一下姑娘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