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陛下您只需做个居中牵头之人,令众人齐聚一堂即可。其余的,交给臣便可。臣想,既然有一国的王后在此,想必要让他们夫妇团聚,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你想……?”说着,陛下不解地转过身来:“姜洹,朕告诉你,你可不要想着在朕的鸢都打什么歪主意。”
见姜洹似乎心意已决,陛下不得不再次开口:“姜洹,朕不明白,溯国已然国运强盛,你又何必在意那区区一条水道!”
“那条水道并非一般的水道。”姜洹回,“您也知道,我们溯国别的没有什么,举国所恃,不外乎是凭借那条海岸,经营海外通商,获取赖以生存的利益。如今,虞国的边境不偏不倚的,恰巧就压着那条水道最为关键的位置,生生挡了我们亟需开拓的一条要道。可惜,那虞国的虞图大王冥顽不灵,百般交涉也不愿退让一步。”
“既然不肯退让,那就用银钱让他退让。这招,朕想你最为擅长。”
“您以为我没试过吗?”姜洹道,“可惜那虞图软硬不吃。臣以为,或许是当年先帝分割领土时并不均衡,才让他对我那哥哥怀恨在心……”
陛下再嗤笑一声:“你不要将你的无能,归咎于他人。”
“我倒是从未见过陛下您,这般护着先帝。”
见陛下沉默不语,姜洹接着说:“总之,如今,我们已无退路。臣只求陛下您将必要的人召集到鸢都,其余的,不必劳烦陛下您费心斡旋、亲自动手……”
“既然是他的请求,为何,他不自己前来。”陛下语气沉沉,脸色晦暗不明。
姜洹会心一笑:“您放心,陛下您的这份想要见他的心思,待臣回去后,必会为陛下转告哥哥。”
“你给朕闭嘴!”陛下愠怒地看向他,一双凤眼因被激怒而愈加凌厉,“你不要以为你们当年有恩于朕,朕就会对你惟命是从。”
说着,她向前两步,直直盯向他,语气尽是斥责:
“你当朕是什么可以随意任人摆布的人吗?!”
“当初,您衣不蔽体地出现在哥哥的榻上,对哥哥说的话怕是,恰恰相反。”
话音刚落,又见“啪——!”的一声,陛下再次狠狠扇向姜洹的半张脸。
姜洹早已习惯。
他紧紧捂住自己一侧已泛出血色的脸,躬身道:“臣一时心急,失了言,陛下打得好。”
自觉还要忍着眼前这人许久,陛下沉沉叹息一声,一口怨气像是无处发泄,卡在喉头,只觉异常不适。
“陛下,臣没有旁的请求,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从未对陛下予取予求,相反,鸢都的诸多财富都是溯国无偿进贡给陛下的。但如今,哥哥遇到了难处,陛下,您作为多年的故交,又岂能袖手旁观?”
“那假如,此次,朕就袖手旁观了呢?你别忘了,无论如何,樾琴她都是虞国的王妃,也是朕的长公主。”
说着,陛下再转过身去:“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哥,又是个什么东西!”
“陛下,您翻脸未免也太快了些,方才您还想见他来着——”
“你再这般出言不逊,别怪朕命人将你即刻轰回溯国。”
“陛下,臣只是不想白白无获而归。”
“那朕要是,就不答应你们呢?”
闻言,姜洹沉沉叹息一声。
良久,他才又扬起声调:“陛下,倘若臣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不过十日,便又到了一年中的四月初七。这个日子,陛下您应该很难忘记吧?臣想,如今您的那些皇子公主,怕不是还在盼着他们的父皇——不对,先帝,有朝一日,还能回到他们的身边呢……”
“你是在威胁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