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的手微微张开,却又不知道该握住什么,衣摆扫过草地,向应云星走了两步。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放在了应云星左肩肩头。
白色纱衣,银色丝线绣成的海棠花纹,能摸到针脚走势。
常曦的脸颊微微侧着,眼底的探求如柳絮,隔着两寸的距离,飘飘然拂过应云星眼睫。
化做雪水,从眼睛一路渗进滚烫的心头。
饶是应云星此刻,也再分不清冷热,似是血水交融。
从未有过的感受。
常曦的手沿着花纹一路往下滑去,手掌按在了应云星腰侧。
常曦腰身缓缓下沉,应云星被她带着向下向后——
跌坐在地。
他的左手抱着纸鸢,右手撑地,可以触到那颗大树裸露在外的虬枝,盘根错节。
应云星睫毛拼命闪动着。
直到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不偏不倚,正是他方才自己抚过的地方。
应云星心下一跳。
常曦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底却一阵一阵地酸胀。
他的脸好小,小到此刻她一只手就能捧下。
她俯身,吻在了应云星眉间。
一触即分。
应云星喉结轻轻滚动,鼓起勇气睁开眼,只见常曦左腿膝盖跪在了自己双腿之间,层层叠叠的白袍轻纱上。
不过片刻的失神。
常曦的指背贴着应云星脸颊,从颧骨一点一点划下来,拇指停在他下颔,略微用力。
迫使应云星抬头,与她对视。
唇瓣相合的瞬间,雪白的脖颈弯折成脆弱的流线。
“唔……”
应云星手指胡乱摸索着地面,抓破了树根的表皮。
黏腻的树浆包裹着指尖,与泥土地的凉意混杂着。
紧密交缠。
唇齿间灼热、绵密,近乎窒息。
应云星被吻得全身发软,脑海升腾起无数气泡。
常曦的左手轻轻托住应云星后颈。
没有半分就此打住的意思。
天水碧的衣袍一角,滑过应云星膝头。
露出底下黑色的,泛着湿润光泽的泥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