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缺钱吗?”裴行衍不解道。
在裴行衍眼里,卫岑的月例银子,不仅是沧澜院里的头一等,就连她日常的吃穿住行,王府里也有份例的。
更不提平日里的零嘴,首饰,衣裳,他也都是变着法得赏她,哪里需要她求财运?
裴行衍记得,连上次她贪玩跑到梅园里受凉,都是他让宋嬷嬷替她给的药钱。
缺钱!
卫岑暗自怒嚎道,可是她没那个胆子喊出来。
“世子爷说好不笑话奴婢的。”卫岑有些愤愤道,“您再笑,奴婢就不理您了!”
看着裴行衍脸上的调笑之意,她恨不得大声告诉他,银钱很重要。
至少对于她这种卑微的身份,没有什么比求财更重要。
裴行衍见她气得颊上飞出一抹红痕,忙摆手否认道:“我没笑话你。我只是没想到阿橙原来还是个小财迷。”
他还以为她求了保佑姻缘的东西,害臊不肯拿出来示人,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求财的铜钱手串。
“阿橙,你……”
“嗯?”
裴行衍看见她发髻上绑着的红绳,和一脸懵懂的模样,不禁滚了滚喉头,将舌尖上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再等等。
若是她今日求的是姻缘,那他也就顺水推舟,将她收入房里。可是,眼前这丫头,明显还是一副不知人事的呆样,这叫他如何好开口?
只是他不知道,他愿意等卫岑知人事后,再将人收到房里。
可有些人,却已经急得不行。
卫岑到底还是在马车进入秦王府前,求了裴行衍的恩典,下了马车回了一趟家。
说是回家,其实也就是在秦王府后面不远处小巷子里的一座窄院。
原身是在秦王妃身边伺候的魏嬷嬷,收养的孤女。
魏嬷嬷伺候了秦王妃大半辈子。她上了年纪,再加上时不时的病痛,秦王妃特意允她出府荣养。
这里恩典中,说不得也有裴行衍的几分面子。
卫岑立在院门前敲响了小院的门,没过多久,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魏嬷嬷见是自家闺女回来了,早就老泪纵横得牵着卫岑的手,进了门。
一进的窄院,坐北朝南的是堂屋与起卧之处。西边是灶房,南边的角落里打了一口井,起了几垄地。
只是如今是冬日,那地里除了雪和一些淹没在雪地里,只露出半截干枯杂草,什么也没有。
卫岑来时路上撑了一把伞,这才没有将自己淋成雪人。
魏嬷嬷一摸卫岑冷冰冰的手,便将她赶紧往堂屋里的炕上按。又让她脱了身上的外裳,放在火盆旁烘烤。
卫岑披着魏嬷嬷递来的棉袄,笑嘻嘻地蜷缩在炕上,看着她娘忙前忙后地给她寻零嘴吃。
“阿娘,您快坐下,别忙活了。橙儿好久没见您,想阿娘了!”
魏嬷嬷闻言,瞬间红了眼圈点头应了应。但还是等寻到秋日里她晒的核桃,端到炕桌上,才坐下来。
“阿娘,前些日子我托人送来的银子,您可收到了?”
“收到了,”魏嬷嬷摸了摸卫岑散落在她膝上的头发,“阿酥早就将银子送到了阿娘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