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末打不断。
盛末不理解。
盛末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他有点想走人,可来都来了,他还是想多少挽回点损失。
两人鸡同鸭讲,盛末干脆低头玩手机。
赵时春似乎抓住了这个发泄的出口,二十多年的新苦水与旧苦水掺在一起往外倒,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空气诉说这些年的不容易。
面前的纸巾用掉了一半,她擦擦眼睛,重新抬起头看着盛末,桌沿把他的肚子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看见盛末面无表情的脸。
“当妈的都不容易……”她的喟叹发自内心,声音听上去不再是目的感十足的假惺惺,夹杂着气音:
“这孩子多大了?”
前面的痛哭流涕盛末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是假的。
总有些桥段猝不及防在他心头晃荡,他只是感觉悬浮。
她们过得好与不好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弄得好像他自己抛弃全家过幸福日子一样。
盛末猛然抬起头:
“八个多月了。”
“检查都做了吗?身体怎么样?多吃点有营养的,看你太瘦了。”
盛末心头痒痒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化成一滩暖流,黏黏的,又轻又软。
他闭上眼垂下头在肚子上摸了摸,暗骂自己太没出息。
盛末刻意板着脸,不再回答。
赵时春双眼泛着浑浊的水光:
“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连爸爸妈妈都不告诉?”
盛末心头一跳,他扶着腰往椅子上靠了靠,态度瞬间强硬起来:
“和你们没关系。”
“这孩子,”她叹口气:
“你那个对象是什么人?干什么工作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盛末脸色瞬间发白,一字一顿:“跟你没有关系。”
赵时春脸色一时变得难看: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这都是为你……”
“再说一遍与你们无关!”
盛末压着嗓子嘶吼,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凶。
他看着面前人的脸色扭曲,没有降下气势,藏在桌子下的手拍拍被他吓到的小家伙。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赵时春显然愣住了,不可思议看向盛末。
盛末深深吸口气,抬眼拧紧眉头盯着她:
“什么时候把钱给我转回来。”
语气强硬,态度恶劣,不容半点质疑。
赵时春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你急什么!”她双手扒在桌子上,胸口起伏剧烈,斜眼看他,像是在比谁的嗓门更大:
“你是老太太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盛末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差点儿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