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川摇摇头,轻手轻脚把孩子放进盛末怀里:“笑你和他怎么能这么陌生。”
盛末靠着周锦川,身后有十足的安全感,抱着孩子的手臂松懈下来,认真打量这个他自己生下来的小孩。
“有吗?那你和他怎么能这么熟悉?”
他顿了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肯定背着我和他偷偷搞好关系了……用什么贿赂他的……”
周锦川毫不掩饰,大方承认:“对啊,没有背着你,当面也在勾搭,对不对舟舟宝贝……”
小朋友终于在出生五天之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周行之。
关于名字,一家人围在一起讨论了很久,没有意见相左,只是盛末觉得准名字一个塞一个好听,最后实在没办法,对比抽签随便摇一个,还是选择根据小朋友喜水的八字挑了一个最合适的。
舟不仅谐音周,且有船方能行,怪合适也怪可爱的。
从此小朋友从宽粉宝贝荣升为舟舟宝贝。
“现在还有机会,真的不要改姓盛吗?”
周锦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喜欢搂些什么,这会儿孩子被盛末抱着,他索性把盛末揽在怀里,在他肩窝处猛吸口气。
“不改,跟你姓吧。”盛末低头看看孩子极其舒服的乖巧表情:
“不要跟我姓了,没什么好的……”
他见周锦川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连忙偏过头去对他说:“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多好。”
周锦川喉结颤动,眯着眼享受盛末越凑越近的脸,轻轻在他唇上舔了舔,再重重吻了上去。
盛末睁大双眼,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完全被人制住,他脑海里没有反抗的选项,乖顺地闭好眼睛,又感觉到唇上被人轻咬了两口。
被松开时盛末面前一凉,方才两人气息交融的滚烫气流消散得极快,他愣愣地咬咬嘴唇,又探出舌尖舔舔,终于发现哪里不太对,瞬间对面前神清气爽正点孩子掌心玩的人感到陌生。
厨房里隐隐传来砂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伴随着父母的低声耳语,盛末伸脖子朝厨房看了眼,把孩子送回周锦川怀里。
“他的睫毛长长了好多,”盛末把下巴搭在周锦川肩头,搂着他的胳膊:
“刚出生的时候没什么睫毛。”
周锦川背光坐在沙发上,身边的盛末面向自己,窗外金黄的阳光将他笼罩。盛末微微眯起的眼中瞳孔极浅,连带着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也显得淡了几分。
周锦川竟有些恍惚,盛末这样子他似曾见过。
当年大学城的小巷里,澄明月色打在盛末身上,为他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覆上一层朦胧的薄雾,经久不散。
周锦川永远记得那一幕,那抹神色中藏着太多东西,他承认答应盛末是一个欠考虑的决定,可是之后的一切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孩子抓着盛末的手指咧嘴笑了,盛末试探着抽出指尖,见识到小朋友的光速变脸后又急忙塞了回去,挺好玩的。他匆匆抬头分享这美好的时刻,只见周锦川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
盛末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应该没有脏东西。他疑惑地看他,凑上前去亲了一口。
周锦川不说话,调笑的目光愈发理直气壮,盛末早为自己找到了借口:
“谁让你总……”
“乖乖来吃饭……”
周锦川终于低头晃晃孩子,心情舒畅:“你先吃,我看着他。”
孩子生下来基本上都是周锦川在照看,盛末坐着没动:“我来吧,你去吃饭。”
舒媛站在厨房门口轻飘飘道:“把他放下,不哭就不要总抱着,不然再大一点夜里你们都不要睡觉了。”
餐桌上一家子和谐美满,直到两位老人随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上班?”
周锦川面部表情没变,但盛末敏锐察觉到阳光满面的人瞬间变得苦大仇深。
当然也没有那么严重,周锦川把挑好刺的鱼肉夹进盛末的碗里,平淡极了:“后天夜班。”
周锦川欠下的调班通通都要补回来,盛末夜里给孩子喂奶哄睡后他才回。
盛末几乎闭着眼抹黑爬进被窝儿,眯了会儿察觉到身边有人搂他的腰,自觉翻个身往人怀里钻了钻。
“怎么了?”盛末自己被抱了个满怀,身边的人却看起来没什么睡意,握着他戴着戒指的手翻来覆去看。
“我在想,”周锦川短暂停顿,亲亲盛末的额头:“要不要办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