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看了他一眼,像不认识他一样,移开目光和一旁的陈哲有说有笑地走了。
萧允心口一窒,也错开了目光。
柳青棠自然不是放弃萧允了,昨日说得厉害,但那可是心尖尖上的人,哪会不要呢?
但就萧允这股拧巴的劲儿,死缠烂打估计没有效果,还不如晾他两天。
昨晚自己也确实过分了些,不知道萧允伤得严不严重,有没有好好清理,一定是很疼的……
柳青棠摇摇头,决心不去理萧允了。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陈哲看柳青棠突然摇头,有些懵。
柳青棠回过神:“什么?”
陈哲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今年的秋猎去吗?”
柳青棠笑道:“自然去,怎么不去?”
“你这阵子也是受了不少灾,瞧你这副气色,我总疑心你被马颠两下就要散架了。”
“我又不去猎场,没那么娇气。”
多日不上朝,再来就发现朝堂格局隐隐有所变化。
许多官员都上前去和萧允搭讪,围了一个小圈。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萧承世的几个儿子都是蠢货草包,对比之下,萧允瞬间眉清目秀了起来,瞧着就不像萧家人。
柳青棠突然想起之前萧景对他说的,萧允不是萧家的种……不知是胡言乱语还是……但萧景现在都没抖落出来,应该也没什么确切的证据,得找机会和萧允通个气。
柳青棠看到萧允走路的姿势有细微的别扭,还被一大堆人围在中间,定是难受得不得了。
柳青棠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谁让萧允气他的。
柳青棠还看到了萧景,他眼下乌青,脸色煞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见到柳青棠进来,就阴恻恻地盯着他。
柳青棠没理他,翻了个白眼。
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朝堂瞬间安静下来,皇上入座,众人叩首。
官员们开始叽叽喳喳地启奏,柳青棠听得没意思,视线又往站在前头的萧允那里瞟。
站得倒是板板正正的,也不知道伤怎么样了,会不会自己清理,有没有上过药……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萧景的声音把柳青棠的思绪拉了回来。
萧景走出班列,站在殿堂中央,对着御座上的萧承世躬身一揖:“儿臣要告发昭王同中书侍郎私相苟合,行径污秽,乱了朝堂纲纪!”
一语落罢,朝堂死寂了一瞬,而后爆出巨大的议论声。
“肃静!”公公喊道。
柳青棠眯起了眼睛,看向萧景。
萧承世脸色铁青:“你不要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胡说八道!下去!”
不论是真是假,萧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样说,就是在把皇家的面子往地上踩。
萧景还不死心:“儿臣句句属实,儿臣昨晚想要拜访七弟,误打误撞瞧见他俩在床上……”
萧承世青筋暴起,似乎被气得不轻,他厉声道:“拖下去!”
萧景被拖了下去,神色癫狂,活像个疯子。
殿堂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萧承世揉了揉眉心:“退朝。”
“退朝——”公公尖细的嗓音重复道。
柳青棠跟着人流走出去,但走得很慢,不出所料,一个太监快步追了上来,附耳小声对柳青棠道:“陛下要见您。”
果然。
柳青棠被领到了一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