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旁的随安突然看到这变故,着急忙慌跑过来扶住柳青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身子特殊,不能和人交欢?”陆知临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
柳青棠将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抬起头直视着陆知临:“到底什么身子,特殊到不能与人交欢?师父您告诉我。”
明明脸上顶着个巴掌瞧着狼狈不堪,但目光那样锐利,盯得陆知临心里都有些发怵。
“我是在担心你。”陆知临伸手轻轻揩去柳青棠眼角因疼痛洇出的泪花,声音软了许多,“我为你炼的那些药,若是与人交欢就会失效,我在担心你。”
柳青棠抽了抽鼻子,突然委屈起来:“师父,你打我……”
陆知临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柳青棠的背:“我是担心你,你得听我的话。”
柳青棠埋在陆知临肩头,泪水忽然再也止不住,顺着滚烫的脸颊淌到陆知临衣服上,洇湿一大片。
“你是我师父啊……”
你是我师父啊,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你明明是我师父啊,是我最亲近的人啊,连你都在利用我,难道我过去的二十几年都是一个笑话吗?
“嗯,我是你师父,所以你听我话,和那个人断了。”陆知临在他耳边说话,“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柳青棠轻声道:“我听师父的。”
“嗯。”陆知临笑了,松开柳青棠,温柔地拿衣袖擦了擦柳青棠满脸的泪,“还是那么爱哭,我记得你小时候磕下头泪就止不住,还是我给你买了甜点你才不哭的。”
柳青棠心里涩得仿佛吞了一大碗苦药,苦得说不出话了。
陆知临递给他一个瓶子:“你的药也快吃完了,这是我新炼的药,要猛很多,但是能将你的小毛病都根治了,之后就不用吃药了。”
“之后就不用吃药了?”柳青棠接过瓶子喃喃地重复道。
“对。”陆知临点点头,“一定要按时吃,不舒服也要吃。”
柳青棠看着手里的瓷瓶,喉中艰涩:“我记下了。”
是等不及十年了吗?
陆知临笑了:“这才乖,我走了,你要按时吃。”
随安本想照看柳青棠,结果被陆知临扯着就走了。
随安回头忧心地看向柳青棠,却见柳青棠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安被陆知临扯到了门外。
“柳青棠最近和谁走得近?”陆知临沉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呀先生。”陆知临这副样子让随安有些害怕,没有将萧允供出来。
“你怎么这么惯着你家公子,他要是身子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我……”随安咬了咬唇,还是没说。
“行,让我猜猜……陈哲?”
陆知临见随安没有反应,继续道:“七皇子?”
随安陡然睁大了眼睛。
陆知临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是他们两个只是因为公事所以一起待得比较多,没有那种关系的。”随安解释道。
陆知临没有再理会他,快步离开了。
随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闯了祸,忙回去找柳青棠。
“公子……”
“我去找萧允,你在家待着。”柳青棠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步履匆匆。
“我不是故意的,你和七殿下真有啊……”随安弱声道。
“不怨你,我走了,看好门。”柳青棠撸了一把随安的脑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