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食尸鬼的脖颈被拱出一道弧,软烂的筋肉一根一根断开,她再次发力,硬生生将那颗头颅从脖颈上掰了下来。
食尸鬼的残躯失去支撑,轰然跪倒。夜骸用余光瞄着镜挽灯,他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呵。”夜骸随手将那颗头颅扔在地上,“哎呀,不入流的手法,让您见笑了。”说罢,她笑眯眯地张开双臂,黏黏糊糊的尸血从她黑色的手套滴落,她却大大方方地走向镜挽灯。
镜挽灯虽一言不发,但面上的表情溢于言表。瞳孔剧烈地颤动,频频抬头又低头看向她的手。
夜骸对这种反应很是受用,正想说些什么,一道黑影猛地从树上跳下。
对!怎么就忘了。树上还有一只食尸鬼!
黑影自树冠坠下。
食尸鬼四肢扭曲,烂脸裂开,黑涎甩落,尖爪直扑镜挽灯脖颈。
它很快,但夜骸比它更快!
不知何时,她脚下赤-裸的泥土地里竟凝聚大片黑影,夜骸想也没想就朝着地面一头倒去。
倒地的瞬间,她没入影中,化作一团高速移动的影子。
下一秒,瞬移至镜挽灯身前,再从影子冲出,张牙舞爪。
上方是血盆大口的食尸鬼,下方是手撕鬼子的生物,镜挽灯一时分不清谁更像怪物。
但夜骸可管不了那么多,唯一的武器双刀,还在十几米外的草地安详扎根。
身旁就有能用的武器为何不用?
她无需思考,就锁-定镜挽灯腰上的十字架。看上去杀伤力就很足,而且没有刀鞘,开袋即食。
就是你啦——神奇十字架架!
“拿来吧你!”
夜骸伸手去抢,却被另一只手按住。
是镜挽灯。
他闭着眼睛,像被抢了腰带的良家少男,死死按着:“不可以……这个真的不可以!”
“啊?!都这个时候了!”
可镜挽灯毫不退让,咬牙闷声道:“在没有找到污染源头前,滥用在这个地方上……我会死的!不可以……”
“什么……”
危机当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夜骸曲起手臂,将手肘对准飞扑而来的食尸鬼。
在魔力强化下,只听嘭的一声,她一记肘击轰出,食尸鬼顿时在半空炸开一层血花,死无全尸。
碎肉与黑血被魔力震散,像一场倒飞的雪花,给整片夜色染上一层血色。
血色纷飞中,她与他对视,两人对视不过一秒,镜挽灯便移开了视线。
点点黑血落在她的肩上,夜骸面上仍挂着笑容,只是冷下许多。刚才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都没能从他口中套出实话。还有,衣服脏了,脏的彻底,这可真的是……
“唉……”她轻叹一声,走向远处,将两把刀从土里拔出,起身的刹那,未曾犹豫将刀直接甩出。
镜挽灯后退不得,他背靠树干无路可退。
而那把刀正蹭着他的右侧脸插入身后的树干,他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手滑。”她毫无歉意地解释着。
“无碍……”他“碍”字未出。
夜骸已欺身逼近,一手拔出钉在树上的刀,另一手撑在他身侧,将镜挽灯困于身前。
“你刚刚说,你来自博西斯区的教堂,那是什么地方?”她抬头,虽只到他下颌,但仍仰着脸将人困在树前,气势汹汹。
镜挽灯垂眸,看起来神色颇有微妙,“女士,博西斯是城里最繁华的区域之一。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平定食尸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