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也巧了。我是赏金猎人,夜骸。今天刚接下公会悬赏,也是来清剿食尸鬼的。同行啊?”
她似笑非笑,用食指勾住他的项链,银色的十字架长链随着动作一圈圈缠上她的指节,也拉近了距离。
“那你倒是说说食尸鬼是怎么引发的,咱俩也好在路上做个伴。”
“这……”镜挽灯叹息道:“若我当真知晓,便更不能让女士涉险。可惜此事仍有许多疑点,我也只是奉命前来调查。”
“……”夜骸没有回应,直接伸手摸向他腰间的十字架。
“别!夜骸小姐,在下对此所知不多。还有这把武器……”镜挽灯一声惊呼,下意识捂住腰间的十字架,他深吸气,掩住颤音,“此乃教堂授予我的圣器,确能净化食尸鬼的源头,只是滥用的话代价难以承受,所以在此之前,必须先找到源头。”
“哦,除此之外呢,你不会隐瞒什么吧?”夜骸没有收手,而是隔着他的手背轻轻地揉捏,似乎下一秒就要抢走那把圣器。
“我说便是……”镜挽灯呼吸一滞,压低嗓音道:“临行前教堂有所告知,这次出现的食尸鬼,多半生前都是冒险者。它们或许还保留着战斗本能,远比寻常食尸鬼难对付。所以……夜骸小姐,还请务必小心。”
“哦?冒险者?”一说这个她就来劲了,抬手重重地拍拍他的胸-膛,双目亮闪闪,“你知道得不少嘛!再跟我说说如何?”
说话间,她又往前凑了些。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镜挽灯身形微僵,垂眸之时,撞上她的视线,很快便局促地偏开脸,解释道:“这个……我也不能断定,只是怀疑此事与欧呷镇的奥拓斯公会有关。听闻那位会长曾被判处极刑死过一次,却不知为何从那场处-刑中活了下来……说起来,夜骸小姐隶属哪家公会?”
在对方好奇夹杂担忧的目光下,夜骸神情自若地道出,“一二三公会。”
“一二三是?”他迟疑片刻,一副思索的模样。
“对,就叫这个。”夜骸难掩轻笑,下意识在他胸前抓了抓,嘴巴会骗人,但身体可不会。果然如此……
“您做什么!”镜挽灯一声惊呼,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满脸尽是不解。
“没……”夜骸嘴角抽了抽,手上的肌肉触感告诉她:这个魔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陪他玩玩吧。
她略微松开,垂着头叹息道:“虽然,食尸鬼对我来说不在话下,但有个很重要的事,我想与你商量。”
“您说便是。”镜挽灯敛去窘色,神情也认真起来。
“我刚刚抓了那两下,发现你挺结实的,那能背我吗?”
“……”
镜挽灯肉眼可见地沉默了。
“我累了。”夜骸自顾自地说道:“你看,你明明有教堂的圣器,却偏偏不能用,这不就是耍赖吗?我虽然对付得了食尸鬼,奈何体力不济。要是一路上把力气都耗光了,真遇到意外,咱俩都得完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但……”
但夜骸已经退开,无声催促。镜挽灯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认命般蹲下身,回头温声问道:“夜骸小姐,何时上来?”
“来了!”她猛地一扑,直接扑在他背上,手也不老实地环在他胸前。
“那您抓稳了。”镜挽灯呼吸加重一拍后,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利落起身,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颠着她似的。
1022年1月2日,23:35。
林间幽风顺着脊背攀上,凉丝丝的。
这是个好位置。夜骸趴在他背上无声轻笑,若他有什么不对劲,她随时都能一手刺穿他的心脏,一击毙命。
而且她的影子不仅能潜行,还能储存物品,重量上限与她的体重相等。连人带东西算起来,足有一头成年鹿那么重。
夜骸抬头,望着肯波罗斯镇的标志性建筑——铁树塔,离这边起码还有十里的距离。
她眼里没有担忧,尽是幸灾乐祸。
这一路,他可有得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