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算什么问题?比美吗?”夜骸身体一僵,无声干笑。
因为不管是镜挽灯,还是这个神明,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毕竟他们才刚认识不久,能有多深的感情?但能问出这种问题,这神明脸皮是有多厚啊。
不过,一定要做决定的话,镜挽灯再怎么废物,也比眼前的祂好。
是啊,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而她也向来不会说谎……她要让祂看看人类的骨气!
“那当然是……”夜骸压低眉眼,眼中仿佛跳动火苗,倒映着决心。
“还能是谁啊,哈哈。当然是你啊,哦呵呵。”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夜骸深谙此道。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得罪祂,不是找死吗?!
她甚至谄媚地笑着:“哎哟,我还以为要问什么问题呢,吓死了。”
但夜骸没想到,这番明晃晃的嘲讽非但没有惹恼对方,反倒让祂认真解释起来。
“这个回答对我很重要,曾经有人类男子信-徒想与我交-合。只可惜,他还未靠近,就被我顺手绞死了。虽然我不讨厌人类,但在地球上,我是以男性身份降临。确实需要一个人类为我诞下子嗣。那位男信徒的举动,害我被其他神明取笑好久。如果可以,我希望母体是位货真价实的女性。”
“……”祂讲得如此平静,夜骸一时语塞,不知该安慰还是嘲笑。在她抽动嘴角之时,火又烧到她身上了。
“您说,在哪能找到真正的人类女性呢?”神明微微偏头,目光停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停顿,“我是强-迫比较好,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呢?”
“……”
为了防止被拉去配种,也为了守住双方的节操。此时的夜骸意外老实,一言不发,生怕祂再受刺激。
她只做了一件事,夹紧大-腿,跪坐得笔直,死咬后牙。
正当她还在天人交战时,对方只是轻笑安抚。
“哎呀,你不会当真了吧?别紧张,这只是个活跃气氛的玩笑。”
“玩笑……”夜骸的眼中逐渐只剩眼白,额角的青筋不停抽动,心脏差点没跳上来。
一刹那,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祂刚刚提到了什么……
夜骸瞬间冷静,呼吸一滞,仿佛听见曾经的过往。她才想起来,祂刚刚说了——人类?
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只有夜骸知道。如果那句不知真假的玩笑,有那么1%是真的……或者祂知道人类的过往……
她跪坐着挪动膝盖,向不远处的神明靠近些。
曾经,魔种乃是异端。可千年后的圣辉纪元,魔种已经成为地球的常客,而人类却悄无声息地灭亡。
夜骸曾不止一次地寻找答案,但一无所获,就像被世界刻意遗忘那般。
她活了千年,此时此刻,第一次离答案这么近。
她只要张口询问,就能知道人类灭亡的真相。
“对,你是神。你应该知道……”她想要抬头,喉间干涩到无法发声,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警告。
那冷冽机械的女声,空灵缥缈,像在梦中听过数千次——倘若人类集体灭亡的真相是残酷、罪恶的,你那双看过美好的眼睛,还愿意睁开吗?
“我……”夜骸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闭着双眼。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该向神索求人类灭亡的真相。神给出的答案一定沉重得令个体无法承受,足以磨灭灵魂。而知道真相的人类,会成为下一个灭亡者。
她莫名失去了力气,喉间漫开苦意,只能张着嘴巴,无声尖叫。
“我……”
她闭着眼,终究没问出口。只感觉下颌一紧,竟被祂捏着提了起来。
“嘘……既然如此,那把‘缄默的答案’交给我吧。”
那呢喃声,仿佛圣坛上飘落的絮语,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有些故事,唯有亲身探寻,才知其味。真相并不会消失,而是在未来静候轮回。现在,请您睁开眼,让我带您回到三十年前的肯波罗斯镇。它会告诉你,食尸鬼为何选择这片土地——”
强光刺入眼眶,她甚至能看到眼皮下的血丝。
明明是柔和的语调,却夹着一股强硬的力量,逼迫她睁开眼。夜骸猛然睁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