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死吧!让你给我开共感?”
一番施暴过后,夜骸拔刀反手切断祂的触手,但还不够解气,她拉着祂的头发迫使祂仰起头,狠狠地啐了一口,“不是很厉害吗!还手啊!”
“呵呵呵呵呵!”
狂笑声四起,暗处的夜骸保持着扭曲的姿势。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喉间还发出一阵阵瘆人的低笑。实际上,她身上不仅没刀,而且魔晶也被祂提前清空了。
“夜骸女士。”祂唤了一声。
“呵呵……”
“夜骸女士。”祂又唤了一声。
“呵呵。”
两次过后,祂直言不讳,“您从刚刚开始就像傻子一样,都不理我,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夜骸一秒恢复往常的平静,放下手,脱离妄想,随口应着:“你带我回到这里,是想让我看什么?”
“不妨猜猜?”祂未曾将话说透,笑了笑,“你觉得奥拓斯是什么样的魔种?”
猜什么猜,闲得没事蛋疼了吧。她先是回想一下刚才的共感和画面,接着两手一摊,嘲弄道:“你瞎吗?显而易见,奥拓斯是雄性魔种。”
说完,她还信誓旦旦地点头,和祂对视。
但挑衅的效果似乎好得过头。神明虽然全身被白纱覆盖,但夜骸居然能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恰好,天空传来闷雷声,乌云停在她的脑袋上,离她三尺不到。
“嗯?”夜骸抬头一看,那是道落雷,接着一路火花带闪电,直直劈向她。
“啊?”
刺眼的白光在眼前闪过,她来不及惊呼,炸响声震得耳膜发疼,头发在瞬间炸开,呈蘑菇云状,整个人随即倒在地上。
她被雷劈了,而罪魁祸首是——
那位神明慢悠悠地转向她,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祂就那么站着,身姿挺拔如松,双手于腹前优雅交叠,居高临下,却一言不发。
被雷劈之后,夜骸发出一声哀嚎,在梦境的加持下,焦黑的皮肤又瞬间恢复原状。
“你有病吧?!”
夜骸两三步就窜到祂面前,她脸上爬满暴起的青筋,压抑着怒火低声质问:“你是有什么恶疾,还是没长嘴……”
“唉。”面纱下的神明用一声叹息来回应质问。与此同时,祂身后的触手也随之变化,像有生命般挥舞示-威,“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刚才在妄想里吐我口水,我都没和你计较。现在还那么凶……”
“什么?”夜骸猛地后退一步,抬手下意识掩嘴,不确定地询问:“原来我想什么,你是能知道的……”
“嗯,是啊。”祂上前一步,蠕动的乳白触手再次凝聚为巨大的白羽,刹那绽开。
翅膀的阴影落在夜骸脸上,她的表情略微僵硬,身体保持着应战的姿势,嘴角抽搐。
“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神明像是早有预料般收起恐怖的触手,轻纱之下的人形也少了些威压。
祂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毕竟,梦境是我的维度。所有生灵的所思所想、欲-望与心绪,我都能看到,甚至操纵。”
“所以,当您踏入梦境的瞬间,您的一切,您的过去、期望、痛苦,对我来说,都是单方面透明的。从现在开始,我将常驻您的梦境,在您的梦中时时刻刻看着您,守护您脆弱的精神线。”
“对于您这种别扭的人类,我们可以毫无保留地了解对方,非常贴心吧,呵呵。”
对此,夜骸的回复是——贴心个鬼啊!
这神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但是……这要是做春梦怎么办?
作为一个独身几百年、生理心理都正常的女性,做点有颜色的梦很正常吧!
但如果,有东西在旁边,像看电影一样全方位无死角地围观……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夜骸笑眯眯地龇着牙,欲言又止。
祂顺势接话:“啊,没关系的。如果真这样,我会好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转身回避的。或者,我也可以叫醒你。”
夜骸无言以对,只能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接下话:“……好,那你一定不能看,要第一时间叫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