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随口应付,却抵不过梦境的窥视。
“哦……手表。”祂语气轻柔,带着难以形容的笑意,“电子表,您还是和过去一样,性格与喜好意外地孩子气呢。”
“……”夜骸眯了眯眼。电子表怎么你了?
她晚上视力不好,若是使用普通钟表,很容易看错时间。祂会说出那种话,想必这个神明也知道她过去的一切。
果然,进入梦境的那一刻,她的所有秘密,真的化作单向透明的玻璃。
真让人不爽。
“孩子气?”夜骸无声摸着手表,而头顶的冷风吹着树梢,成片的阴影盖在她的半张脸上,漆黑一片,漠然的红眸微微反光。
她不带任何情绪,一字一句道,“或许吧,我只是不想把问题想得复杂而已。带着孩童的眼光去看世界,那么一切就变得简单,只有好人和坏人,所有的事情都变成非黑即白,刀也更好落下,也不要想太多,更不需要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不是么?”
“相当有意思的一次自我剖析呢,您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类。”祂低低笑了几声,表示赞许。
“……”夜骸没有回应,听着若隐若现的马蹄声渐近。
偌大的庭院之中,而神明就坐在那儿静静注视她,炙热的视线分毫不减,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穿透似的。
“唉……”夜骸深叹一口气,移开对视的目光。
在梦境祂拥有绝对的权限,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自己掌握的情报少之又少,但不管怎么说,也得问点东西出来。
思索一番后,她没有和祂斗法。
“说起来。”夜骸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神明,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友善些,“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叫你‘喂’吧。”
“这倒是呢,光顾着和您聊天,喜上心头,都忘记报上名字。”祂又凝聚魔力,一套精致的小茶具出现在两人之间。
祂为夜骸斟了一杯茶,“您愿意触碰我吗?”
字里行间尽诉暧昧,但夜骸面色不改,平稳接过。
但,祂都这么说了,那触碰一下,也没关系吧?
夜骸接过茶杯之时,有意触碰祂的指尖,一股诡异的魔力遍布她全身,但似乎对她没有威胁。
“……”在夜骸握紧茶杯,低头思索之时,祂平稳地念着,“或许,您可以称我为——阿法玫伽。”
“哦,阿法玫伽……阿法玫伽……好难记啊。”夜骸凝视着晃动的茶水,嘴里反复念着名字。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什么,抬头询问。
“我可以叫你玫玫吗,这样更好记些。”
“……”
神明双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风无声地吹动祂的轻纱,也带来轻飘飘又似笑非笑的回应。
“可以。”
“好吧,没意思。”
“您好像不怕我?这是为什么呢?”阿法玫伽问着。
“……”夜骸想想,如果祂一上来挖心剖腹,那她肯定怕,但如果对方长了一张能沟通的嘴,恐怕还可以唠嗑一下,揣测对方性格。
而且……她并不害怕梦境。
“我记得你有说过,你是梦境的主宰,在我印象中,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在梦境给我传达信息。”夜骸问,“那个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