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祂毫不犹豫地应下。
骗人。夜骸皮笑肉不笑,心中反驳。
只不过。
她抬眸,有些忧郁。
如果曾经的梦中人真的存在,好像并非祂那么强硬。而是温柔,慈爱的,像太阳的另一面,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呢……
夜骸试着回忆一下,记忆却模糊不堪,唯一机械的女声余音袅袅再消失不见。
“算了,是你就是你吧。”她随口说着,叉着腰准备起身,因为她又一次看到铁树下的商队,但这次……
为什么多了一个小孩?难不成奥拓斯还贩卖人口?
不,不对。夜骸迅速打消这个念头,这两天她错得太多了。
她本以为奥拓斯会为了交税忙得晕头转向,但实际上,这四千金币对他来说轻如鸿毛。他亲自去收税,就是为了打消贵族们的疑虑。奥拓斯为了让贵族们认为,他已经无法承受高昂税金,然后拼了老命地去表演。这样一来,若还有下次承包,贵族们就会适当下调承包地的价格,以低价将承包权交给他。
穷苦、奄奄一息、蠢人,这是贵族们对他的评价。但实际上,奥拓斯的产业早已渗透到其他镇子,纪尧姆和那群贵族,大概对此一无所知。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但那个孩子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骸没有停留在原地,走在路上,准备一探究竟。之所以觉得奥拓斯不会贩卖人口,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家伙虽然在镇民们面前总是横行霸道,收取“高昂”的税金,但实际上两个镇子岌岌可危,税金根本收不齐。奥拓斯本有上报的机会,但他却没那么做,而是偷偷补交剩下的税金。
此外,奥拓斯还大规模地从黑-市购买粮食和种子,托人以别的身份,定点免费分配粮食,救济那群挖翡翠、自断生路的村民。
夜骸觉得,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切也该结束了。等这次饥荒过去,欧呷镇和肯波罗斯镇一定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定……
她不知不觉走到奥拓斯的商队面前。
那时候天色将暗,一望无际的天空宛若敞开的画卷,紫金色的余晖将天际层层晕染,仿佛融化的宝石在空中缓缓流淌。
余光仍停留在大地,她与阿法玫伽一同站在商队的马车旁。晚风从他们之间穿过,马车的帘子来回晃动,遮遮掩掩,似乎不愿让人看清里面的景象。
从缝隙中传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那种味道明晃晃的腐臭夹杂着一丝丝血-腥,有谁受了重伤……
而在她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孩,正躺在马背上。
夜骸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她不自觉攥紧拳头。
为什么这个男孩会伤得这么重?
这究竟是……
她转头,无意中看到男孩身旁坐着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是奥拓斯家中的仆人,是个不爱说话的地精,平时只知道埋头干活。
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