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抽了一巴掌。
“你在期待什么,现在清醒了吗?还是要我拿根绳子绑着你,再找个口枷给你戴上,你才会心甘情愿跟我走?”
“你……”
啪——
又是一巴掌,镜挽灯近乎被扇得偏向另一侧。
“铁树塔就在眼前,你给我撑着。”
夜骸毫无歉意道:“早就想揍你了,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女士,弱得连我一根手指都不如,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你还有什么作用?还连累我被脏东西咬。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站起来啊,好歹陪我走下去。”
“……我。”镜挽灯哽咽。
“我”字未出。
啪——
第三掌!
还没完呢,夜骸抬手作势还要打。
“等一下!”镜挽灯捂着发红的双颊,踉跄起身,“您说得对,我总是那么悲观。作为修士,我还是能延缓异化。只是……时间不多了,终究还会变成食尸鬼。在此之前,您别再打我。”
“镜先生您装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啊,能力藏得这么深啊?非要别人打你才显露出来?”夜骸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跟我走!”
她一手拿刀,冲向铁树塔,一口气捏碎2枚C级魔晶。
远看,铁树塔旁似有一片落叶飞散,近看才知,那竟是食尸鬼飞迸的头颅。
她奋力砍杀,每次都会溅起黑色的血水,还未来得及嫌恶,下一秒刀就已经落下。
眼看离铁树塔越来越近,她偏身,用身体护着镜挽灯。
尸群本能地冲向活物,黑影、刀光迅速落下,食尸鬼下一秒变得支离破碎。
她捏碎2枚C魔晶,又用了一次,在小范围之中。但魔晶可经不起折腾,不能再这么用下去。
她松开抓住镜挽灯的手,那挥舞的双刀仿佛绞肉机那般,手起刀落,硬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最后一刀落下,夜骸来不及喘气,再看向四周,只剩满天血雨。
她跑向处-刑台,爬上阶梯,准备破坏根源。
那如刀-片一般的铁树凝聚着大量魔力,红色的法阵立在此处。
她格外熟悉这股魔力,果然……
当钟声敲响第二记时,妄言之神将湮灭秩序与生命。
妄言之神……三神之一的邪神,虽然听说公爵是神明眷属,但没想到公爵竟和她归属同一位神明。
“真是……冤家路窄。”
她索性不去想,捏碎一颗A级魔晶,注满魔力,扬起双刀。
数不清的刀斩落下,尘土飞扬,可铁树塔毫发无损,她最引以为傲的破坏力在此刻化作空气。
她不信邪,再次捏碎A级魔晶,又一次抬起刀,注入所有魔力。对着铁树使用了大魔力加持下的斩落尘,可结果仍是一成不变。
“什么?!那个公爵难道比我强,不可能……”
夜骸不可置信,第一次陷入迷茫。
从第一刀没砍碎法阵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虽同为眷属,但却有实打实的差距。
“开什么玩笑!”她扬起蓝色火焰,准备给它来上一发时,身后的镜挽灯悄无声息地抬手,按住了她。
银发垂落肩头,温柔得令人发颤。他微不可察的叹息似乎在掩盖失落。
闭上眼睛,再次抬眼,双目坚定无比。他拦下夜骸,沉声道:“夜骸小姐,此为异化魔法,唯有修士才可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