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朝水池看齐,缓冲的水池猛地喷出水花。
一个黑乎乎的液态生物猛地从水池冲出,再粘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黑影迅速滑动,渐渐地,一只手从影子里伸出,夜骸连滚带爬地被影子吐出。
“只能进两秒……真要命。”
还好入水用影海挡住了,全身清爽。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安全着陆了。只不过这地板黏得恶心。
她是这么想的,爬起身以后,看着膝盖粘有一处粘液,皱眉。
“呦!有新人来砸场子啊?”
夜骸闻声抬头望去,一片黑暗。黑-市并非想象中的灯火缭乱。而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等到稍微适应之后,密密麻麻的光点对向她。
是一群长满肌肉的仰望星空们,发光的是他们的眼睛。
正当她出神退后几步时,脚下一软。
“小姑娘……你踩到我了……”听到声音的瞬间,夜骸没来由地想到沙漠中的枯枝,年迈、干涩还有一点点濒死的感觉。
“啊,抱歉。”她回头探去,空无一人。
“嘿嘿……我在下面。”
“……”夜骸低头,看见了。
它没有人的腿,从腰部以下就是长长的鱼尾,身上的鳞片也掉得七零八落,紫色皮肤皱巴巴的,全身黏着绿色的粘液。细看之下,还没有手,只有短短的鳍。
这头鱼亢奋地拍打地面,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每说一句话就露出一嘴尖牙,“你踩得我,好痛啊……好痛啊!”
确实,她踩着它的盘曲的鱼身。
“呃……失礼了。”
夜骸下意识收脚,而它张大血嘴,直直朝她的脚踝咬去。
砰——
一阵巨响,鱼人们纷纷侧目,一个鲜活的眼珠在地上连蹦几圈。夜骸正式地收回脚,只留下一条脑子被踩烂的鱼人。
她漫无目的地扫视黑-市,说起来假身份是在哪里办理来着?
“你哪家的混子啊?!这么嚣张!”说话的是一片肉山,鱼头人身,高三米左右,袒胸露-乳,脂包肌,背部的鳞片高高耸起,像只脊背龙。
“你打死了老匹虫,现在换我们跟你打了。”另一只绿鱼趴在地上笑嘻嘻地说。
“老匹虫挑战滑溜溜兄弟败亡!按规矩,踩死他的新人补位上场!”肌肉虬结的主持人跃上高台,振臂狂吼。
四周顿时炸开一片怪叫,鱼魔人们拍着肚皮、甩着鱼尾,尖牙在黑暗里乱闪,“新人!新人!打死她!打死她!”
“不……”
周围一片漆黑,夜骸抬手,向四周摸去,不知为何她已经蹦到擂台上。不会是影海形态冲出水池时,黑灯瞎火地落在擂台上了吧?!
这运气也没谁了!夜骸果断高声,“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鱼群哄笑拍尾,腥浪翻涌。
“不打?那我们不卖你!”
“打!打!我压右边!”
“……”
望着肉山一样的鱼人,夜骸陷入前所未有的沉思,既然如此……
铮——
她拉出腰间的长刀,刀光扫过台下的鱼人,照亮他们虎视眈眈的鱼目,刀横在她的半张脸前,刀-片冷冽锋利,刀面倒映明亮的红眸。
“那让我再多杀几个,也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