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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贵客这一场,打得咱们鳞片都竖起来了!”摊后钻出个扁脸鱼魔,双眼歪挤在一侧,常态嘴朝天,涂着红唇若是不听声音,很难辨别公母,笑得嘴角直抽,“您看看想要买点什么?”
“船票。听说最近会有一个超级大的船路过这里,钱不是问题,怎样才能弄到呢?还有,我需要身份证明,最好不是本地的,其他的搭乘许可证、以及身体健康证,都能搞定吗?越快越好。”
“贵客~您说的大船是‘渡越号’吧,这几日老多客人想着上船呢,这个您就交给我们,咱熟的很。外地的身份证明也不是问题,给您去外边弄。这私下走水可快多了!咱们从这儿走水,别说外地了,进王城都不出两天,包您满意!”小贩急不可耐地拿起电话,忙前忙后地记着要求,“过几日您就可以过来拿。”
“哦。”夜骸准备再逛逛,刚发现有卖魔晶的摊位,但在此之前她将一株薄荷揉成球,塞到鼻孔里,再不这么做,她的前额叶一定会被熏罢-工的。再瞅了眼离这里不远的擂台,两个鱼魔人正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她问,“你们这地方怎么这么生猛?我只是来买个东西的,不把他们打趴下,还不让走?”
“呦,您就不知道了。这可是咱们三位老大定下的规矩!”
“老大?还有三位?”夜骸挑眉。
“承蒙涅普洛三兄弟照拂。这片黑-市,正是三位爷撑起来的。”他一边整理文件,说话时半张脸都在抽,“贵客你看,这里十个摊子,九个都是三位爷的人。你身手这么好,要不要也跟着三位爷混?有饭吃,有钱拿。”
“哦?”夜骸拉长声音,靠在摊前的桌子上问道:“可我觉得你们这边鱼人兄弟的水平都挺一般的。”
“咦惹惹,您这话就有点小看人了,那几个臭鱼哪能跟三位爷比?三位爷前几天抢下王城大人物的悬赏,早带人出去了,真在这儿,可轮不到他们丢人现眼。”小贩嘴巴咔咔开合,就像坏掉的木偶机关。
『王城?悬赏?难道是我的?』夜骸心一紧,又很快松下来。
不,应该不是。公爵如此傲慢警惕,大费周章的食尸鬼镇也只是用来试探,结束以后也没有追击,更不可能随便颁布悬赏。
毕竟除了他俩,眷属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余五位,没人会愿意大肆暴露目标倾向。
所以,应该是别人的。说不定,也不是公爵颁布的悬赏。
真是想太多了……
“那再说吧。”夜骸写下旅馆的电话,便捏着鼻子离开,暗自决定,下次来到这里,一定要多给他们带点葱姜料酒去去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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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午的光格外透亮,越过窗沿,照在旅馆的木桌上。
中午十一点,夜骸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俯身将刀藏在影子中,披上披风又照了镜子。
她化妆了,镜面呈现另一副容颜。
差不多该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孩童笑声混着糖果甜香。她悄无声息地走进人群,又无影无踪地离开。
叮铃铃——
又路过那家裁缝店,门口传来铃铛的声音,老太太再次送客人离开。
她本想进去说声“再见”,但算算时间,列车快走了。
夜骸快步走过青色的石板路,港口周边挤满了摊位与人群。抬眼的瞬间,天空黯淡。
大片的阴影压在她身上,因为一节巨大的列车车厢占据了整个港口,它甚至比磨泉港的任何一座建筑都要高耸。
说是列车又像轮船,巨大的轮子浮在水面上,水面凝聚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轨道,轨道之长嵌入蔚蓝的深海,不见头尾。
它就这样平静地挡住港口,将太阳遮得不见天日。而夜骸也才发现,这并不是列车的整体,整列车只有一节车厢挤进了港口。
“各位旅客,本次列车『渡越号』,已平稳停靠——”
机械播报声赫然响起,夜骸知道时间不多了,她揣着几日前在黑-市买下的车票,急吼吼地挤过人群。
“请核对您的乘行票据与车厢编号,带齐随身行李,注意车厢接驳处的间隙,依序登车——”
“把你的身份证明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