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到时候办葬礼是不是还要再请你们一次啊?”
“应该不用,她最近在招乐手呢。”
“你说思思姐会不会玩着玩着痊愈了呢?”秦远毫不突兀地插嘴进来,他虽然没把后座兄妹俩的交流听完整,但凭借残缺的三言两语也能推测出他们正在谈论什么。
“但愿吧。”
“到时候搞个大新闻,标题就叫玩摇滚能治愈癌症,直接让摇滚乐重回黄金年代。”
“……”好像比癌症不治而愈更不靠谱。
“哎呀思思姐要创造历史了。”
思思姐创造历史之前,先脚踏实地和Jeff一起订了个大包厢款待为他们婚礼辛劳付出的乐手们。
席上有山珍,有海味,有酒,有烟。
小唯与成运泽并肩而坐,这个几乎零间隔的座位安排不仅方便兄妹俩说悄悄话,也方便哥哥给妹妹剥虾剥蟹喂到嘴边。自打和成运泽熟络以来,每回赶上餐桌上有没经过去壳处理的虾蟹这类光靠筷子和嘴吃起来有点麻烦,所以需要用手去辅助的家伙,小唯都是不必自己动手的,连螺肉也让成运泽用牙签一个个给她挑出来,被伺候习惯以后,在成运泽离家那两年间,她甚至都懒得吃这些东西。
懒得她把一切需要剥壳的海鲜河鲜都给戒了,如今比起吃,她更享受成运泽为她剥虾剥蟹的过程,他那双骨节分明青筋虬结的手也比食物更能激发她的食欲,于是一个不小心,当成运泽把剥干净的某只Lucky虾递到她这个Luckygirl的嘴边时,她连着他的手指一块吃了进去。
他的左手要按吉他弦,指甲常年削得极短极圆润,几乎不见白,指尖部位的指纹被磨损殆尽,经年累月凝结起了一层硬而光滑的茧。
此刻这层茧正抵在小唯稚嫩的舌尖,食指的指腹和甲床被她上下两瓣嘴唇湿润柔软的内壁紧紧夹住。
“你那眼睛真的有2。0吗?”成运泽山峦起伏的眉宇间充满对小唯视力的质疑。
对牛弹琴。
小唯松开牙关,像吃到沙子一样嫌弃地把他的手指吐出去。
成运泽将手收回,看到了指尖亮晶晶的水痕。
小唯匆忙咀嚼两下虾肉囫囵吞进肚子,说:“你的眼睛肯定没有2。0,你的耳朵也没有2。0,你的心也没有。”
“我的耳朵有3。0。”成运泽自信到简直自负自恋地甩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朝向小唯这边的左耳,姿势那叫一个潇洒飘逸。
绝对音感,闹呢跟你?
小唯一脸无语,她有时候真觉得勾引成运泽比勾引武松还难。
“嗡”,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小唯低下头去看消息,铠甲合体头像,是许彧,他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平时看不看演出。
她问:什么演出?
许彧秒回:LiveHouse。
小唯:你想请我看?
许彧:呃……我刚好有票,本来跟朋友一起去,就他突然又不去了。
小唯:哪场的票?
许彧告诉小唯,是下个月13号在Hyaline的票,如果小唯没记错,那天的演出刚好是漫游仑者山和其它几只小乐队的拼盘。
小唯把下巴搁到成运泽肩膀上,向他确认了一下。
“没错,怎么了?”成运泽仍在埋头去壳,认真得像在搞科研。
“不用给我赠票了,今天社团招新活动上认识的学长说要请我去看。”
刚才排练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笑得那么开心,也是在跟学长发消息吗?
成运泽扭头看向小唯,咬重音:“学长?”
“学长。”小唯有意把这两个字念得很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