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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这下换李清把小唯抱进怀里哄：“你哥没不要你，他就是去洗把脸。”

“他洗什么脸？他就是不要我了！”小唯双臂前伸，雪白的脸滑落着浑黑的泪，如同索命恶鬼。

李清把她捞回来，附在她耳边说：“还不是怪你亲他一脸口红印吗？你让你哥怎么见人呢？”

小唯一听这话，顿时收声，甚至破涕为笑，乐得像个傻子，也不挣扎了，就站在原地乖乖等着成运泽回来，还十分怀春少女地绞着手指晃着肩。

过了好一会儿，成运泽才从卫生间出来，唇周和左脸颊都搓红了，像挨人扇了嘴一样。

三个人迅速打了车回到酒店，成运泽和李清合力将小唯扶到床上躺下，李清将小唯的帽子、耳环、发卡拆下，拿卸妆棉把她的脸给擦了一顿，然后让成运泽回避，把小唯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下来，换成睡裙，把她塞进被窝。

约莫半小时后，成运泽给李清发了条信息代替敲门或按门铃，过来看了眼小唯，李清闻到他身上好浓一股烟味。

隔天小唯醒来后，洗了个澡换掉睡裙，敲开成运泽和秦远的房门，也闻到好浓一股烟味。除了烟味，她还看到了成运泽脸上突兀的两只黑眼圈和布满眼白的红血丝，一副颓废样，连下巴和人中冒出的胡茬都没剃掉。

北方的空气本来就干，再挨烟一燎，他的嘴唇便干裂得出了血，小唯从兜里掏出润唇膏，旋上来膏体要给他涂，却被他避如蛇蝎般躲开。

“妹妹，你来了？”秦远刚才卫生间出来，带上门，指着成运泽，说：“你管管你哥，让他别抽烟了，一晚上没睡，还抽，也不怕猝死。”

“你一晚上都没睡？”小唯吃惊地问他，内心竟有几分欣喜，鼓着胸腔快要喷涌而出。

成运泽从刚才打开门开始就没张嘴出过声，现在被她问了也只是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小唯抬手要用手背触他的额头，又被他躲开。

小唯警惕地去看他的手腕，是空的，她亲手给他戴上的手绳不在，她觉得完了，玩脱了，胸腔中鼓胀的气体迅速连着心脏缩成瘪瘪一块褶皱……

曹宝立今天邀请他们去他家里吃午饭，他老婆亲自下厨，烧的都是家常菜，跨年夜的那种家常。

席间笑笑依旧活蹦乱跳，发挥他那贫嘴逗乐的天赋，把整桌人逗得前仰后翻，除了成运泽。

他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了，好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曹宝立跟他说话也常常不能及时响应，连饭菜也没动几口，就撂了筷子。

曹宝立老婆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要给他烧点别的，秦远帮忙解释说是他烟抽多了，胃烧得慌，不是嫂子做的菜不好吃，还给曹宝立老婆展示了一下他吃得滚圆如西瓜的肚皮。

饭后，曹宝立给众人沏了茶，泡的熟普，加了陈皮，润燥，最适合秋天，专门到摆了博古架和盆栽的茶室里去沏，烫壶、醒茶、冲泡、刮沫、分杯，特别严谨而享受地一整套下来。

大概是茶水好入口的缘故，小唯旋着小瓷杯子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观察成运泽的反应，他没一会儿工夫就落肚好几杯，曹宝立给他添了又添加了又加，那架势如同借酒浇愁，可茶的功效偏偏与酒截然相反，是越喝人越清醒。

茶喝了没多久，曹宝立开始领着众人在他家里到处溜达，他家是栋三层大别墅，房间特别多，除了卧室和书房这些最基本的，别的他都做成了爱好分区，有的专门收藏古董字画，有的专门养鸟，还有的专门放各种乐器……

成运泽混在人堆里，半认真半迷糊地听曹宝立嘚吧嘚吧嘚，偶尔用发哑的嗓子接句话茬。

小唯站在他侧后方，时间久了，憋得难受，开始扯他的袖管，扯一下、两下、三下，他终于肯回头看她。

“你跟我过来一下。”小唯小声跟他说。

他满脸不耐烦：“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那等回酒店再说？”小唯松开他的袖管。

他把脸转回去，过了会儿，又转向她，连着身体也转向她，跟曹宝立打了个招呼，从房间里出去，小唯跟着他出去。

两人来到客厅，这里是二楼，朝东南方向有个很大的阳台，被罗马柱栏杆围着。

他坐到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小唯手背在身后，翘着一只鞋尖，眼神飘忽，莫名开始来回渡步，肚子里的词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地往外推：“我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不是如果，我在追一个我很喜欢的男生，是我们学校里的，然后，你们男生都怎么看……会喜欢主动的女生吗？会不会觉得不矜持，很烦啊？我昨天晚上好像梦到他了……”小唯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脸，剩下的话从两手之间的缝隙挤出来：“我还亲他了。”

点那杯长岛冰茶的缘故就在于此，进可攻，退可守。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

“……”

“你怎么看，我有机会吗？”

“……”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唯把手放下来，原地转180°，面朝沙发。

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