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的眼睛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砸进酒杯里提前过上万圣节。
两秒钟之后,她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用食指和拇指冲她反复比心,这是一个数钞票的动作。
“给钱。”秦远和她差不多高,声音毫无障碍直击她的耳膜。
“给什么钱?你掉钱眼里了。”李清打掉秦远的手,指向当众乱伦得正起劲的一对兄妹,更令她震惊的是一个是经过她人品检验通关的她乐队主唱,另一个是她的学生,“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他俩要是纯洁兄妹情,我就倒立吃屎,不然你就给我五百块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秦远拿非常不礼貌的食指指着李清质问她,罢了翘起拇指补充一句:“我跟我初恋都没他俩那么腻歪。”
李清隐约对这个赌约有印象,不过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她以为秦远当时是随口一说,她当然也就是随耳一听,顺便把秦远骂了一顿,说他思想龌龊。
她到现如今依旧觉得秦远思想龌龊:“你怎么脑子里尽想这些事,他们是兄妹啊,卧槽我都没看出来成运泽竟然是这种人,而且小唯才多大啊,才刚成年,那两年前……她才16岁!”
秦远轻轻拍了怕李清的肩:“你不会一直以为他俩是亲生的吧?人重组家庭,都不是一个姓,顺便给你科普一下,我国的性同意年龄是14岁。”
李清激动地说:“重组家庭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生的有什么分别?对自己妹妹都下得去手,我以为他跟那群满脑子想着睡果儿的男的不一样呢,我真是看走眼了,他比那群男的还不如!”
“你这么激动干嘛?你要退队啊?”
李清瞪着眼说:“我是要退队,我不可能跟这种人一起组队玩音乐的,哦,你。”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全捋通了:“你们两个关系最铁,你当初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兄妹两个关系不一般,是因为他就告诉你了吧?拿这种事情出来炫耀,真恶心,你们两个一丘之貉!”
秦远的脸一下子皱成老奶奶压的臭咸菜:“李清,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个大傻逼!你打上幼儿园开始就没离开过学校,脑回路简单得跟那鸟的直肠一样。”当即把着她的后脑勺转个弯让她看清楚:“谁搂着谁的脖子我问你?你不要觉得小唯年纪小,还是个女孩儿,就一定更单纯,一定是被操控的那个。”
李清定睛一瞧,还真是,成运泽这个畜生偏过脸躲开了,单纯无知的小唯还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嘴使劲往上凑呢。
“他俩这叫什么,霸道妹妹强制爱,哥哥哪里跑!”秦远边说还边做了个“对你爱爱爱不完”的手势。
“所以那五百块钱能给我了吗?”秦远摊掌,吐着舌头笑得嚣张跋扈,拿食指隔空对着李清戳戳戳,“思思姐没见过他们两个几面都看出来了,就你和徐至凯两个傻逼没看出来。”提到徐至凯这个傻逼,于是扭头也隔空去戳徐至凯,这一戳,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徐至凯正搁那儿邪魅一笑把刚才一下台就来找他搭讪的香喷喷一字肩针织衫美女逗得花枝乱颤呢,腿都要缠到一块儿了,白天在酒店里还提醒他别乱layla咱主唱大人,结果layla到他头上来了,这狗东西。
到嘴的鸭子飞了!
小唯拼命把嘴唇又凑上去几回,可碍于力量悬殊,回回都失败,等到成运泽把她的臂锁从脖子上解下来的瞬间,她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边哭边往他怀里倒,捶他胸口。
成运泽喘得好像登上了喜马拉雅最高峰,高反得厉害,心率比喝醉酒的小唯还快,他把小唯的脸从怀里捞起来,一看,哎呦,这小烟熏不防水,哭得跟小花猫似的。
于是他顶着左颊叠出重影的两个唇印,用被小唯的烟熏玫瑰色口红吻出凌乱美的一张唇跟吧台里的调酒师要了两张纸巾,给小唯擦脸。
小唯嚎啕大哭,整个人哭得直抽抽。成运泽把纸巾往她眼睛上一盖,印出两个黑色的圈,脸上的妆容就清淡了不少。
他把小唯从座位上提起来,打算跟曹宝立还有乐队其他三个人打声招呼,先带小唯回酒店,可小唯的精力实在太充沛了,不光有力气大哭,还有力气拼命挣扎,他把人箍在怀里生拉硬拽了好一番才勉强离开吧台。
他先跟曹宝立打了招呼,曹宝立看着他,又看了看小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尤其他跟他告辞的话语中对小唯的称呼还是一口一个“我妹妹”。
然后他又去找了李清他们,李清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我带她回去吧。”李清试图把小唯从成运泽怀里扒拉出来,可小唯不依,扭得跟泥鳅似的,死死抱着成运泽不放,好像生怕别人跟她抢。
成运泽觉得李清是女人,又跟小唯一个房间,照顾起来比他更方便,于是一边解开腰上的臂锁一边劝小唯:“让你李老师带你回去好不好?听话。”
小唯仰起一张倔强的小脸,眼睛哭得又红又亮:“我不听话,我不听话你就不要我了吗?”
“要,我要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成运泽只顾着哄,没想到说出口的话竟然这么奇怪,脸上一烫,连忙补充道:“你李老师跟你住一个房间,更方便照顾你,她带你回去更合适。”
“我是个成年人,我不是小孩,我不需要别人照顾!”小唯一头栽进哥哥怀里,又用双臂牢牢将他锁住。
李清无奈,扬了扬眉说:“要不然我们一起回去吧?”
眼下看情况只能这样了,成运泽点了点头,又跟徐至凯和秦远两人知会了一声,被秦远邪魅地看了一眼后,搂紧小唯,与李清肩并肩离开,李清脸上全程都是一副便秘一般的表情。
距离酒吧大门还剩三四米的时候,李清终于憋不住,嘴巴拿开塞露润开,凑到成运泽耳边提醒:“你把脸擦一下吧,还有嘴。”
成运泽心中一惊,快速抹了把脸和嘴,酒吧内的灯光不像LiveHouse或蹦迪夜店那么邪教氛围浓厚,能使他清晰看到手指头揩下来的暗红色唇脂,像血渍那么触目惊心,看得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刚才就这么顶着一脸唇印招摇撞市吗?!怎么没一个人提醒他?!怪不得一个个看他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当下就把小唯扔给李清,撒腿跑进卫生间。
小唯刚收声,被这么一扔,又抬眼就看到他逃得不成形的背影,再次嚎啕大哭起来:“你不要我了!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