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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舍去自己的生命呢。
怎么可能会有善心呢。
“我没打算搬出去,我想了下,毕竟这是唯一让傅敬山感到麻烦,恶心他的事情了。”鱼念嘴角微扬,可浅棕的双瞳里没有笑意。
鱼念突然想:
江时野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房子是傅敬山拿了她妈的钱,为了娶你妈,才买的。
用的鱼书微的血肉,写了宋知华的名字。
最后获益的成了罪魁祸首傅敬山。
他们骗他,这是宋知华留给江时野的。
所以鱼念永远都不会说。
给江时野留个念想,也是鱼念在保护从前的她。
江时野闻言,这才将抿成直线的唇角微微勾起,笑了一声,心底被石头压的沉闷感微微松动,“是吗?你不搬出去就好,如果你搬出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估计也会害怕,有人个陪着总归是好的。”
鱼念:“你也会害怕吗?”
江时野:“当然,我也会怕。”
怕黑,怕鬼,怕自己总是独自一个人。
更怕,和她再也没有联系。
江时野:“鱼念,你不生我气了吧?”
其实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更多的是愤怒。
鱼念将书合上:“不生了。”
江时野又松了口气说:“你不生我气就好了,鱼念,以后我还是你哥哥吧?”
是不是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好像从来没关系。
他和她,只是两个同样家庭支离破碎,两个相差不大年纪,被命运选中安排在一起的人。
从来不是温馨的兄妹关系,是凑在一起,狗言残喘的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鱼念微笑:“当然,我们永远是家人。”
———真的是永远吗?
———可永远又有多久呢?
窗外日光渐渐晦暗,绯红的夕阳落下,暮色降临,白色的云成了黑色,压在天际,房子周围的树木被冬风吹得摇摇晃晃,房子里是橘黄色的暖光,和外界隔离,温馨和谐。
可风在外面吹,鱼念还是感觉风进了屋里。
她收拾好书本,上了楼,米白色板落下来几滴水珠。
鱼念抹掉眼泪,扯出嘴角,露出一个笑。
她进了浴室洗好澡,进了卧室。
有什么变化?好像没有。
房间内依旧安安静静的,依旧压抑沉闷的。
桌子上依旧放着褪黑素,依旧放着各种药。
她依旧睡不着。
好像就是这样,即使是血肉相连的至亲也会吵架,吵架时会口不择言,用最恶毒的话戳开对方的伤口,因为对方的弱点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说什么话才让对方最伤心。
可架吵完后,一切又好像没发生,似乎只要把在当时赢了你就行了,你不要计较,不要敏感,不要小心眼——那时我被怒火冲昏了理智,我不想伤害你,是情绪上头,我才失控。
——我心里是有你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