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门的病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镊子夹住的虫子攀爬至指尖,根本来不及反应它的触感,马千怜惊叫一声,扔了镊子,急忙甩手。
佘羽翻找包,道:“快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成束散开,黑暗被驱退,胖女人把光怼到马千怜手上:“没事吧?”
被虫子触碰到的地方一片鲜红,马千怜摇头:“没事。”
佘羽低头看地板:“虫子掉哪去了?”
马千怜下意识一蹦,翻出手电筒照射地面,忙低头找虫子:“不在这儿。”
胖女人弯腰找了会儿:“我这里也没看见。”
佘羽四处寻找,并未看见虫子:“虫子不重要,继续诊疗。”
她向前按住王河的头,手电筒照着脑子,在整个椭球型的东西周围镀上一层微光,“快把寄生虫都夹出来。”
纯黑色的史莱姆将光线悉数吸收,中央平坦的位置缓缓凸出一个弧形,蠕动起伏,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在佘羽眼中是这样,旁人眼中就是别的样子。
马千怜手受了伤,自动避让一旁。
胖女人拾起镊子,从清晰可辨的脑子里夹住一只寄生虫,往外拽。
不似方才的轻松,寄生虫好似深深埋在实质里,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般,极难往外拉。
佘羽眼中,在胖女人的动作下,凸出的弧形犹如被火烧的蚂蝗,剧烈地耸动起来。
平坦的黑色裂开一个口子,被往外冲撞的力量将它越撕越大,一只摆动的触手自里朝外钻出,有着数多吸盘的水骨骼对着胖女人蓄势而来。
佘羽神色微变,拽住胖女人躲开触手的袭击。
胖女人趔趄一下后站稳,不明所以,四顾:“怎么了?”
她看不见?
佘羽心思微沉,躲开的触手又复追来,直奔胖女人的脑袋。来不及多想,她把胖女人拉到身后,手电筒扔到左手,右手举起锯子一刀砍下触手。
舞动的触手在光束之中断裂成两半,流出的黑色血液洒落于地,掉落的触手挣扎些许便静止不动,另一边早退回脑子里装死去了。
下一刻,天花板上的灯亮起,病房恢复亮堂。
佘羽上前踹了一脚地上的黑色触手,抬头对上马千怜和胖女人迷惑的视线。
坏了。
她们看不见。
胖女人疑惑:“刚才发生什么了?”
佘羽:“我看见寄生虫变大几倍,差点吞下你。”
胖女人抬起手中镊子,寄生虫挣扎扭动,“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好好夹着它。”
佘羽将锯子担在病床上:“嗯,我看错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马千怜松了口气,“你是不是太紧张,都出现了幻觉。”
佘羽:“是的,我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