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关掉手电筒,装进包里,她打量了一圈四周环境。
刘念被捆在病床上,李横站在原地。
胖女人掀眸偷偷注视着她,起了疑心,但没表现出来:“赶紧诊疗吧,时间没剩多少。”
天知道刚才佘羽拿着锯子对着空气一阵乱劈时她有多慌张。
马千怜递过弯盘,胖女人扔下寄生虫,接着去取大脑里的其他寄生虫。
佘羽默默伫立一旁,思索的目光自地面移开,落到打算撤回病床上的李横。
一个眼神过来,李横动作顿住,道:“应该没我什么事了?”
佘羽扣住他的肩,来到543床前,压着声问:“能看见吗?”
李横:“啊?”
他有些怵佘羽,整个身体不受控地僵住。
“刚才,你看见了什么?”
“刚才?”李横指着544床,“她们取出寄生虫的时候?”
“灯黑后。”
李横嘴巴差些打结:“灯,灯黑后吗?”
“嗯。”
李横说:“我,我没印象了。”
灯黑那一瞬间,他的意识瞬间进入虚无,像喝醉了酒后断片,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能因为他并非生来就是有自主意识的东西,智商算不上太高,竟然没有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没有这些印象。
没印象。
怪不得当时他愣在原地,像石化了一样,动也不动。
“行。”佘羽脚踢了踢地上的触手,又问:“这是什么?”
李横瞪大眼睛,仔细去瞧地上她踢的东西,认真回答:“空气?”
佘羽神色微凛。
察言观色的李横,根据上次在别人梦中学到的知识:“氧气?”
佘羽:“……没事。”她松了手,眼神示意他回去。
重得自由,李横逃般跑回病床,盖好被子,安抚小孩子睡觉般拍了拍自己胸脯,继续沉浸式扮演角色。
佘羽折身回来,抱手站在后面,看着胖女人和马千怜配合默契地清理完寄生虫,合上颅骨和头皮,王河还保持着清澈的神情。
她踱步到旁边,瞥了眼弯盘里扭动着的黑色长条,对王河道:“下床,走路。”
还好王河没有笨到听不懂这几句话,乖乖地下床,抬脚走了几步,走姿正常。
“没事了,你回去吧。”佘羽让他躺回病床。
王河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时,想起方才被拔寄生虫时看到的李横上床,活学活用,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一直偷瞄这边的李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