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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羽伸出手：“签署合同就能工作吗？笔呢？”

司机递出笔，期待地看向她。

佘羽挑了下眉，拔掉笔盖，惊觉是不是太安静了？

抬起眉眼，余光中周围是仿若成了木头动也不动的乘客，在最后一个横线上落笔：纯情蟑螂火辣辣。

司机接过就业协议，呆滞扫过那“七个字”：“好的，纯情女士。你将在海尔站下车，那里会有相应的工作人员接应你。”

说完，他走回驾驶座，朝投币箱投了枚硬币，铜币碰撞声清脆，静止的人群仿佛被点开了播放键，交谈声再度传来。

佘羽坐上座位，广播声响起：“车辆即将起步，请乘客们坐稳扶好，下一站，城西站。”

紧接着，车子微微一动，启程出发。

广播中，不是宁祥站，而是城西站。

这个改变，是因为签署了就业协议？

某种让她进入核心的手段？

不止广播，连车窗外的景象也发生了骤变。

公路不再笔直单调，周遭高楼大厦凭空拔起，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人行道中行人三三两两。

俨然一副鲜活的都市场景。

之后，到达的站点不再是宁祥站，乘客纷纷离去。

到站，开门，下车，关门，只有下车的人，没有上车的人，下车的人也不再上车。

重复又重复。

直至海尔站。

“砰——当——”车门打开。

“前方到站海尔站，在此站下车的乘客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人行道，注意安全。”

“上车的乘客请往车厢中部走，请主动为老、弱、病、残、孕及怀抱婴儿的乘客让座。”

佘羽慢慢悠悠站起，扫了眼外面“海尔站”的站牌，排队跟在下车的人群中，走下踏板时，没站稳趔趄了下，路过的好心女人顺手一扶。

“谢谢。”佘羽道谢，站稳后，那只热心的手撤开，先她一步离开公交站。

佘羽盯着她的背影，表情稍稍滞住。

她没见过这个人。

公交车上所有人她都有留意面容，她确保自己没见过这个女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往后一退，瞥过车厢里原本就空着的两个座位。

中年女人的位置上是个没见过的男人，男孩的位置仍然空着。

所以，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顶替了男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