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在刺绣上或许真没一点天赋。
下午交上去的“作品”,绣娘看了直摇头。又给她重新布置了任务,最简单基础的样式,让她下次课交。
无奈,天黑了,便在灯下赶工。反正谢府家大业大,灯油像不要钱似的烧。
玉妙青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出神。
她向来不大喜欢做手工,连流行的拼豆都懒得去玩。况且,她现在学的东西太多太杂,又是陶冶情操的名媛课,又是当管家做会计,让人脑子发涨。
赵夫人对她的要求不亚于——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十五天踏平比利时,三十五天兵临巴黎城下,短短四个月吞并四个国家,凭一己之力征服整个欧洲。
玉妙青自娱自乐,忽而又想,可能等她回去,这些梗早就过时了。
她还能回去吗?
晃神之际,针尖再次扎入指腹。
这些天,她的手指头无一幸免,绣娘说了,是她用心不专的祸。
玉妙青无可辩驳。刺绣的时候最适合发呆想东想西,她实在做不到心无旁骛。这就跟上课时最困最好睡一样。
一颗饱满的血珠很快冒出来。她赶紧放下手上的绣绷,怕沾染了血迹前功尽弃。又左顾右盼找帕子。
“妙青。”谢予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吃了一惊,欲往后看。
谢予慈俯下身,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沾血的指尖含入口中。
久旱逢甘霖。
昨晚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就去处理不期而至的家伙了,于是被扰了兴致。
回来时,望着她熟睡的脸,浑然不觉的样,轻叹一声。
他的,他的妻子,无知无觉引诱了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偏还不能生气。
不知者无罪。
就像她现在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对她怀有怎样可怖的心思。
丝丝甜意漫入心口。因稀少而弥足珍贵,他含在舌间品尝,心底叫嚣着想要更多,几近吸吮。
玉妙青震颤不已,唇舌温热,异样的触感让她羞臊至极。好像被含住的不只是指头,而是她整个人。头脑是发懵的,十指连心,从指尖到心口都在颤。
她细声细气地,“夫……夫君……”
谢予慈放过她了,玉妙青心下稍安,不料却在下一瞬,眼睁睁看着他转移阵地,将未受伤的中指也送入唇齿间。
温软的唇,湿热的舌与她指上微小的针孔相触,似抚慰又似掠夺。
若之前的举动还能说成止血,算情有可原,现在未免太奇怪了。
“夫君……”她用力想要收回手,却被紧紧攥住纹丝不动,反倒让自己离他更近,投怀送抱似的。不由提高声音,“谢予慈!”
他眼神一顿,瞳孔深处暗红色的鬼火仿若燃烧殆尽。
见他停下,玉妙青软和了语气,“可以了……”
松开时,好像被唇瓣轻夹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抱歉。”他面无表情地说。从怀里取出一张手帕,包裹伤处,微微施力按住。
玉妙青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仍面红耳赤:“我自己来就好。”
本来也只是针扎的,很容易止住血,她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