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慈目光扫到她绣的花,“为什么要在晚上绣东西?”
人的眼睛又不像他们,夜晚视力如同白昼。人在暗处会看不清东西,谢予慈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第一次尝到她的血,居然是出于这种情况。那些小到不易察觉的疤痕,显示着她不是第一次伤到自己。
谢予慈不满地想,她的血,不该这么浪费掉。
“因为下次课要交,我怕来不及。”
她也不想,但她本来就绣得慢,白天又得上别的课,只能抽空做了。何况,四周灯火通明,她扎到并非因为光线。
大概绣东西被扎就和学自行车摔倒一样,都是必经之路。何况她没这方面的天分。没办法,比如游泳,她天生怕水,怎么都学不会。
“妙青,你在这里待得适应吗?”
她不知道谢予慈为什么这样问,笑着回,“挺好的呀。”
吃穿不愁,学些必要的技能,算不得吃苦。非说有什么,她很久没出府了,不过她本身也宅,忍得了。
谢予慈见她真心实意的,有点好笑有点无奈,凑近了,她白嫩的面颊近在咫尺,压低声音,开玩笑似的说:“妙青,我们私奔吧。”
“啊?”
。
依旧在夜里出发。
马车摇摇晃晃,天亮前,赶到清水镇。
说是私奔,但没有那么离经叛道,成了亲,可以分家。
谢予慈问她想去哪里,她当然还是心系清水镇。她刚穿来时就在那里,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磕磕绊绊地活下来了,她习惯那里的生活。那儿有她的朋友,认识的人。
玉妙青不知道他怎么和赵夫人说的,但是,她很高兴回到熟悉的小镇。
马车停下,入目竟是一座大宅子。
玉妙青觉得眼熟。想来想去,这不就是她刚穿来那天看见的宅邸吗?
“这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嗯。”谢予慈点头,“前几日叫人买下来了。”
玉妙青大为震撼:我们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真的可以吗?
但转念一想,谢予慈白天得避光,大房子是刚需。
她当初觉得这座宅邸奢华高贵,可与谢府比较,就相形见绌了。
玉妙青欣喜非常,转来转去,计划着在院子里种什么花、什么树,再搭个秋千,摆一张摇椅。
长久住商品房的人对于院子有种深深的迷恋,想想就美好,如今美梦成真,喜不自胜。
谢予慈看着她,眼角眉梢也染上浅淡的笑意。玉妙青是那种,很容易满足的人。
如果他说可以实现她的愿望,那她估计也会说一些很简单的东西,亦或是,“现在这样就很好啦”,又不愿放弃实现愿望的机会,于是自以为狡猾地讨价还价,“先放着吧,我以后想到了再许,可不可以?”
天快亮了,谢予慈得进到屋内。
玉妙青没有要补觉的意思,她现在活力满满。
“我去买些蜡烛,还有,去给谷宁禾一个惊喜,哈哈哈,她看到我一定会吓一大跳!”
谢予慈无可奈何。
明明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但似乎很难得到她全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