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妙青震惊:“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因为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咬的,这只是我的推断,草率说出来岂不吓人?他现在得好好休息才是。”谷宁禾平静如常。
玉妙青被她的话吓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暗暗决定,她绝对不去山上,谁知道会遇着什么。
“哎,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那家人对你不好,把你赶走了吧?这才成亲几天呀,太过分了!”谷宁禾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打抱不平的愤怒神色。
玉妙青忙解释:“不是,不是,谢予慈也来了。我们分家出来,搬到清水镇住。”
谷宁禾讶然。
玉妙青不大好意思地笑笑。这种情况,好像是她拐跑了别人家里的白富美。
于是她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她会对谢予慈好的。一定。
她置办了一些必需品拿回家里,一整天都在镇上东奔西跑,差不多妥当后,天空显出沉郁的深蓝。
点了蜡烛,屋内亮起大半。
来不及做饭,玉妙青从镇上的馆子买来一些吃食打包回家,摆放在桌上。
谢予慈问她要不要雇几个下人。
玉妙青一怔,虽然雇人来干些洗衣做饭的活,日子的确会轻松许多。但她还是更想要过二人世界,可这话要说出口又有些害羞。
她掀起眼皮,烛光下谢予慈如琢如玉,忽而转念,自己是无所谓,刚穿来时都是亲力亲为粗茶淡饭惯了,顶多抱怨一下没有洗衣机没有丰富的调味品。
但谢予慈不一样,他素来金尊玉贵,府上丫鬟仆役不知凡几,本就是为了她才来这穷乡僻壤,定不适应没人伺候的日子。
“仅我们两个人,不必太铺张,只请两三个人帮忙就好,夫君你觉得呢?”
谢予慈莞尔,“听妙青的。”
这话听着又有种小夫妻的亲昵意味了。
玉妙青晃了晃腿,乐呵呵一笑。
眼下谢予慈身体调养得好多了,只剩不能见光的顽疾。既然搬来清水镇,走动方便了,玉妙青觉得可以让谷宁禾慢慢研究治疗,虽说之前失败过,但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并非没有意义。哪怕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谢予慈面上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无可无不可地应下。心里却无甚期待。他不能见光,根本不是病,更遑论以药石治疗。
吃过晚饭,没什么娱乐活动。把西侧厢房收拾出来,床褥铺好,玉妙青又抱了床干净褥子,往东厢房去。这棉被还是她从谷宁禾那儿薅来的。
“总之我也睡过了,之后还你新的。就当祝贺我乔迁之喜吧。”她对谷宁禾说。
“滚滚滚。”
嘴毒但斯文的大夫拿她这种耍无赖的没办法。
成品贵,且用料没自己挑的好,不值当。她在铺子里定了新的,但弹棉花需要些时间,今天只紧赶慢赶做出一张薄被。
“诶,帮忙搭把手,开个门。”玉妙青走到门前,扭过头喊谢予慈。
见她抱着褥子要走,他不明所以,轻易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问:“要上哪儿去?”
她身上一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睡这屋,我睡东边屋子。”
她考虑过了,西屋背光,正适合谢予慈住。
“妙青,”谢予慈叹了叹,“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睡的?”
可他们之前就是分房睡的啊。
玉妙青没说这话,而是抛出个不容争辩的事实,“可是你白天睡觉,我晚上睡觉……”
虽然她在假期里都是凌晨睡中午甚至于下午才起……但那不一样!如果完全昼夜颠倒,又没有手机玩多无聊啊。
而且,昨夜一晚都在马车上风尘仆仆赶路,今天靠着一股新鲜劲吊着,撑到现在,她是真困了,眼皮直打架。
谢予慈言简意赅:“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