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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好,玉妙青躺到床上,往里挪了挪。
谢予慈吹灭了灯。只依稀见得高挑的人影。
她移开视线,闭上眼,双手一上一下交叠,虚搭在腹部,整个人直挺挺一条,姿势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身旁的床褥微微陷下去,伴随着清浅的幽香袭卷了一隅的空气。
算起来,这是他们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同床共枕。
玉妙青心潮起伏,将一小块衣料在指尖绞着,竟然越发清明,有点睡不着了。
谢予慈将她紧张的情态尽数看在眼里。手臂挨着手臂,绵软的触感像一朵软云,几乎要让他陷进里面不可自拔。
他摸索去,找她的手指。
“什么声音?”玉妙青突然问。
“哪有什么声音?”他只能听见她洞洞的心跳,清浅的呼吸,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玉妙青坐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嘘。”
她屏息凝神,细细去听,在屋外,有什么在叫,听着可怜兮兮的。
打算出去找找,但突然间想起在医馆见到的奇怪伤患,想到那人信誓旦旦说有鬼,一时又害怕起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细小的呜咽消失了。
玉妙青缓缓躺下,为自己找补,“可能是我听错了。”
她想,或许这就是天意。既然那声音没了,那她也不必去寻。
谢予慈见她害怕,并不拆穿,默不作声。
可她既然害怕,为什么不多依靠他呢?既不与他说,也不投入他怀中。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殊不知,在玉妙青心里,他更娇贵,更需要保护。
第二日、第三日、好几日那声音又响起时,玉妙青实在忍不了了。
提了一盏灯笼,穿上披风,决定一探究竟。
“我同你一起去。”谢予慈说。
玉妙青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坚定:“好,跟着我。”
牵着他的手,让他紧紧跟在身后。
谢予慈觉得好玩。
装柔弱、扮可怜,然后妙青就会露出关切的目光,或是抱着他取暖,或是出言安慰,或是像这样,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玉妙青确信,那声音就在墙角,人一旦离得近了,那东西就像躲着了一样,不再叫唤。
她提着灯笼搜寻,终于,看到墙下有个狗洞。
很快,那只夜里期期艾艾的小狗也被她逮住了。站都站不太稳,见了人,害怕地想要逃走。
“天哪,好小!”
谢予慈接过灯笼。
玉妙青蹲下一扑,双手将它牢牢按住。
小狗发出“嗷嗷”的叫声,清亮,奶声奶气。
玉妙青提着后脖颈将它拎起来,另一只手托住身体。可怜的小狗彻底无从反抗。
不速之客。谢予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