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当初看的那些书!
实在臊得慌,玉妙青咬紧牙,堪堪挤出一个“不”字,拼命摇头。
一把将小鱼儿卡着前腿抱起,脚底生风往外走,一边回头说:“它身上还湿着,我带它出去晒晒太阳。”
抛开羞赧的情绪,理性上讲,她本来也不想生孩子,更别提在医疗条件如此不发达的古代!她决不愿再到鬼门关走一遭!
天青色的衣裙消失在转角。谢予慈默默认定了:妙青想要孩子,只是害羞罢。
可他没法给她一个孩子。
。
玉妙青用她不怎么好的技术给小鱼儿裁了身衣服。主要是为了套上牵引绳。
幼犬胆小,一开始甚至不敢出门,短小的四肢扒在地上,重心下移,暗暗使劲。
没办法,玉妙青将它抱进怀里,待它适应了,再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走。略微习惯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可一旦遇上人,它就往回跑,又被绳子牵住了,只能挨着玉妙青,不敢动。
“胆小狗呀。”
她无奈。但胆小也不全是坏事,好歹不容易被别人拐跑。
而且,小狗只依赖她的样子让她生出一丝得意、满足。
终于到了医馆,玉妙青想让谷宁禾给小鱼儿检查一番,开些驱虫药之类的。
虽然她是给人看病的,但猫狗也差不多嘛。玉妙青侥幸地想。
果然,谷宁禾知道她的来意后,作出十分无语的表情:“我又不是兽医。”
“这里有兽医吗?”
谷宁禾像看傻子似的看她:“当然了,不管是家里养的鸡鸭猪牛马,还是狸奴、看门狗,总有生病的时候。镇上给动物看病的李大夫就在清水桥头,你自己带着它去吧。”
玉妙青讪讪然。是她孤陋寡闻了。
“这狗你哪儿弄来的?”
说到这个她可就神气了:“家里捡的,有缘分吧。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鱼儿。”
谷宁禾问起缘由,玉妙青将那番无厘头的说辞又搬出来一遍。对她起的名字颇有成就感。
“诶,你想不想养,可以看家护院的,也好保护你。”她嘴上这么说,却只是走流程,心里不住默念:快拒绝快拒绝……
“这么小,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玉妙青松一口气,附和:“不光是小,他胆子也小得很,来的路上见了生人,还要躲在我后面。”
谷宁禾听明白了,斜着眼调侃:“不想送直说。”
扪心自问,她也不十分确定。一时兴起,且觉得有缘,有养下去的念头。但是,如果决定要养,就得对它负责,生命的重量沉甸甸的,她不知道能不能养好。
临走前,玉妙青又想起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伤患,问那人之后如何了。
“说来奇怪,他身体竟无任何异样。甚至被咬处的疤痕都淡了许多。只是精神不济,又来开了几副养神静心的药,前阵子闹着要搬走,他媳妇又不愿……”
离奇的事结果还算安稳,她悬着的心轻轻放下来。不是蛇,也还有别的野生动物,把人咬了吓坏了,生出错觉,不足为奇。
告别谷宁禾,找到她所说的李大夫。将捡到它的情形细细告知,李大夫大致检查了一番,没有耳螨,眼睛、牙齿皆健康,身上的虱子在洗澡时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了几副泡浴的药草驱虫。
检查期间小鱼儿安安静静,一味夹着尾巴颤抖,逗得周围人乐不可支。
。
“握手!握手!”
训练了好几个来回,不知是偶然还是小狗真的听懂了,果然提起前爪搭到玉妙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