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人到底是不是内应?
不对,这个任务明明是自己的,她他凭什么管自己叫内应!
但此情此景,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僵持。
两人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难以分辨身份,无奈之下碧落试探着将煌山堂的玉牌露出半截。
对面的黄泉这才收刀,随即质问道:“为何来迟?”
碧落莫名其妙:“你是内应,当然是你先来解决守卫。”
黄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正要理论几句,碧落丢下他,径自走到了封装着血珊瑚的大匣子前。
这个匣子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只在正中央嵌着一个四周雕花的锁孔。
黄泉见她弯下腰,一脚踩着匣子,似是马上就要暴力拆除一般,急道:“别动!锁孔内部有机关!”
便听“咔嗒”一声。
匣子被打开了。
黄泉:“……”
他就多余提醒!
碧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轻嗤道:“内应做好份内的事就行,别瞎操心。”
匣子被打开,完整的血珊瑚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饶是黄泉在幽夜司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仍是被眼前的血珊瑚之美定住了。
月光给瑰丽无比的血珊瑚镀上了一层银辉,淡化了它原本浓郁灼人的美,却又为其平添了一丝神秘。
倏地,一块灰扑扑的墩布兜头裹住了血珊瑚。
原本在月色下蛊惑人心的血珊瑚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大鹅,销声匿迹。
黄泉回神,匪夷所思地看着碧落:“你就拿这破布装?”
碧落不搭理他,手上不停,打了个死结,血珊瑚彻底消失在层层墩布中。
眼看着碧落要将这半人高的墩布珊瑚抗走,黄泉一把按住她:“你想独吞?”
碧落自上而下睨他,眉峰一挑:“怎么?还要给你们幽夜司砸一块儿下来?”
黄泉咬牙切齿:“守卫都是我解决的!”
碧落:“匣子还是我开的呢。”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碧落打量眼前这名内应:夜行衣下的身材修长健硕,按着自己的手背上青筋微凸,犹如一直蓄势待发的野兽。
若他真要拦自己,今日恐怕带不走这血珊瑚。
“我先把东西带走,”碧落盯着野兽的眼睛,“之后煌山堂的人会和你们五五分成。”
野兽一动未动。
碧落:“两派结盟在即,我们煌山堂不会做言而无信、自砸招牌的事。”
黄泉缓缓松手,闪在一边。
这血珊瑚又高又沉,让他放手可以,他倒要看看,她这小身板怎么把东西运出去。
碧落蹲下身,将墩布珊瑚半靠在自己肩上,扛起来就走。
黄泉:“……”
半个时辰后,潞城城东,齐将军府。
黄泉已经换下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