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又要说她和黄泉的事,就拉着黄泉护在身后,不容置疑道:“以后你不许再私下联系黄泉,想和他见面,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并且要我在场。他是我的人,你明白吗?”
一直插不上话、默默当背景板的黄泉感动得想哭,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了献给他的女王。
对,他是她的人了,再也没人能从他身边抢走她了,因为她占有了他,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面对碧落这直接了当的偏爱和袒护,周令一番柔肠百转终是咽了回去。
他苦笑一声:“好,我知晓了。你们在潞城,注意安全。”
黄泉和碧落两人出临风楼时,夜色已深。
碧落步子很快,飞也似的在前面走着。
黄泉一声不吭地在后面紧紧跟着,好几次他想加快速度追上去,拉碧落的袖子,都被碧落躲开了。
从离开周令的视线范围开始,她也不拉他的手了,也不把他护在身后了,一句话也不和他说,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让刚刚还沉浸在被宠爱的幸福感中的黄泉又急又怕。
他知道碧落一定是恼了他截了她的信,还瞒着她来见周令,总之是他骗了她,他也甘愿受罚。打他骂他,他都不在乎,就怕她不和他说话。
就这么一路追赶着,两人回到了小院。
阿青见两人一起回来,黄泉还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就知殿下必然是生这家伙的气了,心里暗自好笑。
这人这些天着实有些太放肆了。虽然她每天都在港口忙活,但偶尔回来时,总能听见丫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老爷和夫人每天有多么恩爱。
什么夫人又被老爷摁在门上亲被她们撞见啦,什么晚上的动静很大,响到半夜三更都不消停啦。
阿青就纳了闷儿了,虽然她觉得殿下就算耽于情爱也没什么,但按照殿下以往的性格,若非有人故意勾引,是绝对不会这么纵着人胡来的。
好了吧,闯大祸了吧,这下消停了吧。
黄泉依旧转转悠悠地跟在碧落身后,碧落烦极,将他扔到浴房里,让他先洗漱干净。
可等他洗完了出来,却见卧房房门禁闭,阿青正跟个门神似的在外面守着。
黄泉自知理亏,便走到门外,软声求道:“夫人,我错了,让我进去吧。”
阿青心中暗笑,若是殿下那么容易松口,她就不是殿下了。
果然,卧房里亮着灯,却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把黄泉就这么晾在门外。
黄泉却不气馁,不就是给媳妇儿认错吗,他爹经常干,他学会的招可多了。
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扑通一声跪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让院子里的众人都能听见:“我做了错事,夫人罚我是应该的,今晚我就在门外跪着,求夫人原谅。”
阿青差点被他这突然一跪吓得一个趔趄,着实被他这能屈能伸的做派给惊着了。
果然,只见院中的下人也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目光想往这边看又不敢看的。
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一只如玉石般细腻有力的手伸出来,抓着黄泉的领子就将人拽了进去,而后门又哐的一声关上了。
这动作极快,不但是下人们,连阿青都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她立刻板起脸朝院中厉声道:“今日之事,若让我听见有谁在嚼舌根,立刻拉去发买!听明白了吗?!”
她是宫里出来的,疾言厉色时,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不怕的,众人皆低头应是,不敢多言。
黄泉被碧落拽进屋的时候,满心幸福。
能进屋就成,能进屋就成功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