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想将他拎起来,他却双手环抱住碧落的腰,跟个秤砣似的坠在地上,扯得碧落的襦裙险些掉下来。
“给我起来!”碧落又气又羞,一手按着胸前的裙头,一手使劲儿想将人拽起来,“外面那么多人,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不怕被人看见吗?!”
黄泉不知道自己快将妻子的裙子拽掉了,还一个劲儿死命抱着,埋头在她身上,嘟嘟囔囔道:“现在屋里没人看见了,你让我跪吧,让我跪一夜都成,但别不理我,行吗?求你了……”
他身量很高,垂首时头也能贴在她小腹上,抱得又紧,张口说话时热气便喷洒在碧落的紧要处,激得碧落头皮一麻,险些软倒。
碧落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哑声道:“我不会不跟你说话,你先起来,否则我真生气了。”
黄泉抬头,见她脸色红扑扑的,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慢慢站起来,心中喜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便爱怜地亲了亲碧落的额头。
碧落一不注意又被这家伙占了便宜,攥着拳头便给他腰上来了一下。
黄泉正欲说话,被打得呛了一声,大手包着她的拳头按在胸口,笑道:“可不能捶那儿,捶坏了吃亏的可是你,下次捶胸口,成吗?”
碧落遂他的意,照着他胸口又来了一拳。
黄泉也不躲,就这么笑意融融地盯着她看,眼中满是缠绵情意。
碧落便知这人是个厚脸皮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去了内间:“睡觉!”
黄泉也乐颠颠地跟着她来到内间。
碧落回头,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进来干嘛?给我睡小榻去。”
这人居然还想睡床!
黄泉的脸苦了下来,求她,朝她保证道:“我一定老实睡觉,绝对不动手动脚。”
这人居然还想动手动脚!!!
碧落故意沉下脸,连眼眸中也掺杂了几分威严冷意:“要么你现在老实去外间睡,要么你就永远别想再睡我的床。”
见她脸色变了,黄泉立刻停止死缠烂打,乖乖回去外间小榻上睡了。
待烛火全熄后,黄泉幽怨的声音又响起:“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床上睡啊?”
碧落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嘴角微翘:“看我心情。”
夜风飒飒,带来些许凉意,蛐蛐依旧不停歇叫着,听起来似有些委屈。
临风楼,二楼雅间。
待两人走后,周令独自一人沉思良久。
末了,他扬声将门外的霍元喊了进来。
霍元脖子上的伤口已简单处理了,垂首听令。
“从现在开始,你派人秘密盯着屈辰时,一刻都不要离开。”周令沉声吩咐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通通向我回报。一旦发现他又往外传递消息的动作,立刻截住,不管他传的是什么。”
霍元一惊:“难道屈老他……”
周令叹了口气,又看眼窗外的月色:“希望是我猜错了吧。”
霍元便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周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晚了一步。
屈辰时给苑无声去的密信,已经先碧落和黄泉一步,飞驰在了回潞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