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无声看到齐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屈辰时给的消息没错!
齐山的这孙子齐瀚果然是黄泉假扮的!
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天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不过这也说明他的直觉没有错,碧落的那个丈夫,的确有问题。煌山堂和幽夜司,两个顶级门派的头号杀手,竟然在这小小的潞城,成亲了!且还都和周令勾勾搭搭,一定是在筹谋什么大事!
这下,他的猜测被证实,原本还摇摆不定的朱克瞬间倒戈。
朱克本以为只有他的女儿是煌山堂的人,那他还是有把握能控制得住的,可若这齐山的孙子齐瀚也是幽夜司的黄泉,俩人竟又成了亲,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说不定从两人来潞城开始,就是他们设好的局,自己和齐山都一无所知地跳了进去!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和齐山确认道:“齐将军,你可认清楚了?这人真不是你的孙子吗?”
齐山疲惫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肯定不是。我刚刚以他儿时的事情试探他,问他可知为何祖母要因为他弄瞎了一匹马的眼睛而打他。他……”
齐山又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尽管他后续满眼的愧疚,但齐山没有错过他眼中一开始的慌乱。
“他祖母之所以打他,是因为我那老妻年轻时生病,眼睛不好,后来逐渐有一只眼睛就看不见了。她见到孙子弄瞎了马的一只眼睛,不禁物伤其类,边哭边问他‘你是在笑话祖母吗?’如果他是齐瀚,那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也不会忘记他祖母当年说了什么,他的眼中或许会有愧疚,但绝不会有紧张和慌乱……”
朱克恍然,这下终于信了,唏嘘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
苑无声冷漠地看着二人,适时出声道:“两位,现在咱们能聊聊怎么把这两个朝廷的毒瘤一并剪除了吗?”
城南,新宅。
黄泉一回府,便将适才在齐山府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碧落说了。
碧落和黄泉大直觉一样,齐山必然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到底知道了多少,尚不清楚。
“如何?要不要先撤出潞城?”黄泉问。
碧落转头看他,也在他眼中看到了纠结,叹声道:“走了,便功亏一篑。且现在我们还能不能走的掉,也是个问题。”
黄泉沉思片刻,道:“就算我俩走不出去,也要派人出去将消息递出去。”
碧落:“对,为今之计,只有让周令动作快点了,只要他一攻下潞城,就什么事都没了。阿青从我入城起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我俩的身份暴露了,那阿青的身份也不难猜。”
黄泉:“那就只有让黑白和无常动身了,他们还没在明面上现身。”
碧落点头:“对,让黑白去颖城盯着,直接给周令传消息,攻城的时候,也要防备着颖城的兵从后方袭击。让无常去找周令,尽快定下何时出兵。阿青留在城中接应,以防最坏的情况——我们两人都被盯死了无法脱身。”
黄泉面色严肃,立刻便去办。
而另一边,周令却先一步有了出兵的计划,只不过这计划是做给屈辰时看的。
碧落和黄泉离开港口后,周令一方面紧急调动兵力向潞城围进,另一方面却单独将屈辰时叫来,商定了一个稍晚一些却极其详尽的出兵计划。
是以,屈辰时得到的消息是:周令将于半月后从海上出兵潞城。
至少霍元截获的屈辰时往外送的秘信上是这么写的。
屈辰时几乎是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给在潞城的苑无声送了过去,毕竟在他看来,半个月后出兵已然非常紧迫了,而苑无声必须要在周令出兵前,将碧落和黄泉二人解决掉。
于是,这封秘信就到了守株待兔的霍元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