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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第2页）

他记得他们小时候一起盖被子，躺在床上看喜羊羊的大电影，以及一起坐在客厅处沙发上吃水果、零食，回忆里各种朦胧模糊不清的影子，从那一刻起，好像都覆上了一层沾染了爱意和暧昧、青涩情。欲的影子。

他还记得……小时候她躺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盖着被子，而他一边环紧着她，一边肢体紧绷……

一切……都好像在那一刻，有了莫名的张力，和未解的谜题。

他渴望再有那样的肢体接触，还有皮肤擦过时拥有的短暂激情、火花、还有哪怕一闪即逝的电流。

哪怕她不属于他，他无法占有，他也想要再有那样深刻的感觉。

可是他不能。

当发现一切脱离了轨道，世俗的框架就落下来，沉重砸到了他肩膀上，成为他必须抗下的担子。

他不可能明知发现不对劲，明知道有些事正在脱离自己为自己设下的框架，还要为了一己私欲，而继续那样对她。

但凡他还有一点担子，一点责任，以及一点真实的尊重和爱，还有良知，他就不可能那样去做。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发现他爱上她的那一刻，也是他无法继续、必须停手，放开她的身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凭本能接触她的开端。

他必须与她保持距离。

哪怕她会受伤，会不解，或许会用十分无措的眼神看着他。

这很残酷，却也是他必须遵守的世俗与规则的开端。

不过幸亏她没有。

她依旧那样没心没肺，依旧总是对他笑着，像个妖精，一旦他收回他的怀抱，她又立马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像个没事人一般，蹦蹦跳跳投身于其他人。

她身边总是环绕着那么多人，她总是不缺关注、爱慕，和光环。

她是世人眼里那个最尊贵、不可冒犯的女神，也是他心里……曾不止一次肖想、觊觎，可望而不可得，只能纵身沉溺于梦境，获取她一次又一次的、埋藏于心底最深的恋人。

周潇然把身体深深埋进被子里，被子铺展开到最大，一半盖在身体上，一半又垫在身下。

他眼眶不断泛红，眼角深处又慢慢溢出泪花，眼底深处满是未被满足的渴望、深刻入骨的爱意、渴求，和恨。

不够……

还不够……

根本就不够……也不可能够。

他痛吗？从八岁那一年起，就从未停下过痛与恨。

究竟是痛，还是恨，还是早就刻入骨髓，根本不可能释怀的纠缠、痴恋、依赖与爱，他早就分不清了。

不过极致的痛与恨，有时反而证明了他的存在，让他感到自己存在于世上，且不再空虚。

所以这次，即使痛过了，他也依旧还会去找她。

因为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觉自己有价值，是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

周潇然放开手，望着天花板，漆黑的眼睛里，目光空洞，四肢展开，胸口起伏着，不断大口大口喘气，如同濒死一般。

他已经想好了，等再过一会儿，最迟明天，他就再过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