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泽今日的表现着实令人感到古怪。
他开始认为裴峥是有志之士,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可是为什么在今日的暗杀中,赵辰泽对救裴峥这件事情看起来十分犹豫。
难道他怀疑是裴峥泄露了行踪,安排好暗杀行动吗?所以他一直在试探裴峥,才迟迟不肯出手?
还是他已经发现了裴峥身份,这场暗杀根本就是由他一个人主导,最后心软放了裴峥一马?那他后面会对我出手吗?
帝王心,海底针。
一行人着急忙慌赶回府,以免节外生枝。
谁知一回府刚好遇见了楚松月着急忙慌出府。
寻问才知,昨日抓住的几个人,入狱后就一直攀咬对方,今日被毒死了。只剩了一名嫌弃饭菜难吃的老工匠,躲过一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将留有活口的杀手,关入刺史府的地牢里,严加看管起来。
看来今日这场暗杀还真不是赵辰泽干的
众人赶到牢房时,仅剩的那名工匠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控制不住的东张西望,生怕出现危险的东西,将他一招毙命。
工匠一见到刺史就哭天喊地的冲了过来,“大人,青天大老爷,救命呀!!!有人要杀我们,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放我出去吧,那决堤的水渠也不是我修建的。”
楚松月冷淡的开口道:“放你出去?放你出去了,你只会死得更快,不如将你知道的全盘拖出。这样杀你就毫无意义,有可能你还能逃过一劫。倘若你带着秘密,走出牢房不出半刻,就会命丧黄泉。”
温芷萱则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道:“放你出去?大家都被毒死了,只有你没有吃毒物,说不定就是你里应外合勾结他人,你还想出去?”
那工匠听到这话险些晕厥过去,连忙解释道:“我的手艺在这一代是出了名的好,谁家屋中修缮,不请我过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半点不敢亏待了我。谁知一进这狱中,吃的是猪狗不如。谁还吃得下去。并非我与他人勾结,请大人明察。”
楚松月假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侥幸逃过一劫!!!”
工匠忙应声道:“是的!是的!大人,草民冤枉。”
楚松月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细细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否则你的性命堪忧。”
工匠这才娓娓道来那日的具体情况:“前天我在一人家中修缮房屋。日暮时分,便出现了一伙人把我抓到一个深山老林里。到那一看,还有其他好几个年轻小伙也在此处。为首的人便说叫我们重新修缮这个水渠,掩盖它本来的材质,而且只给三天的时间。我们当场一听便不干了。这怎么能是人干的差事,于是我们顽强抵抗。抵死不从,我们可是有良知的人。。。。。。”
赵辰泽可没有耐心,在这里听他夸夸其谈,直接打断他道:“捡重点说!”
工匠被打断后,心情明显不悦,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老脸一红。继续道:“然后我们几人便说这事得加钱。工期这么短,怎么能赶得上必须要加钱,而且这可是期瞒官府的大罪,风险十足得加钱。”
温芷萱不得不感叹,真是艺高人胆大,都被抓到深山老林里面了,还敢跟抓他们的人叫板,甚至还要加钱才肯干。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裴峥好奇地问道:“那他们同意了吗?”
工匠又被打断了,这次态度十分理直气壮的道:“小伙子有点礼貌,好吧,不知道什么叫做敬重长辈呀。老老实实听着我讲下去。”
温芷萱突然觉得,只有这个工匠没有被毒死,也是情有可原。如此傲气,不吃牢里的饭菜。
工匠接着气愤说道:“他们那么小气,又想瞒天过海,还不想加钱,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们便说,如果不加钱就去太守府告发他们。谁知这几人听完,完全不在意。还嘲讽地说道放你出去,你也进不了官府。便把我们抓到水渠旁,运来了所需的物品,就叫我们开始开工。这我们哪肯,哪有叫人干活不给工钱的道理。但是我们几人打不过他们只得乖乖照办。”
看来幕后之人早就知道水渠有大问题,但是迟迟未修缮。单单等到楚松月赈灾才知大事不妙,想要亡羊补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