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一个缎面首饰盒子将表装了起来,生怕磕着碰着。
她放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保险。
这店里每天人来人往,要是被偷了她可赔不起,最后她把表放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的出租屋就在烧烤店后面的小区,几分钟就能回来取。
烧烤店主要做晚上那趟生意,白天都不怎么忙,只用做一些准备工作。
她睡到十一点起来,自己煮了碗鸡丝面当早午餐。
支架上的手机播放着视频夸张的音效,擦边的小男生们创意无限,可她还是感觉有些意兴阑珊,随便点开了一个直播间下饭。
吃到一半,她脑中突兀地想起左云骁那张冷清深沉的面孔。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五官凌厉深邃,身形落拓。
他那远离人间烟火的清贵气质和让人忌惮的冷峻眼神都让他显得与烧烤店格格不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偶尔一次也许是意外,但已经好几次,而且每次来都吃得不多,看起来并不喜欢吃烧烤。
结合他看自己的眼神,俞清愫不觉有了一些猜想,莫非他对自己有意思?
想到这儿俞清愫自嘲地笑了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恋了。
也许就是有钱人无聊生活中的一时兴起,她决定不再深想。
只是有一说一,这些擦边男即便加上美颜滤镜,也很难像他那样夺目。
不用任何特效不用任何造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疏离和萦绕于身的贵气,就足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特别是,他不动声色的侧颜,确实有些像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前任。
说曹操,曹操到。
直播被一个电话打断,俞清愫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握住筷子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青白。
她任由电话响了一会儿,去厨房洗了碗,再出来时,电话还在响,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就是那个人的风格,霸道、强势、至死方休。
她知道挂断电话的后果,所以不管再不情愿,还是按了接听键。
“迟早都要接,何必要惹我生气呢,宝贝儿?”
冷昊狎昵的语气透着森寒,俞清愫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心不由得一紧。
他一不高兴便会发疯,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解释说:“刚刚在厨房洗碗。”
冷昊轻笑一声,决定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说出这个电话的目的:“好久没见了,想我没?”
俞清愫沉默,她感觉喉头像是吃了一个苍蝇那般难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冷昊继续说:“见个面吧,还是在老地方。”
俞清愫终于开口:“没必要,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结束了!”
冷昊冷哼一声:“宝贝儿,你还是不懂,我们之间是否结束,你说了不算。”
听着电话陡然挂断,俞清愫的心中打了个突。
她料想以冷昊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自己对他这样不敬,他迟早是要找补回来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烦意乱,不想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去店里打扫卫生。
这个点店里没客人也没员工,她拿着刷子一遍一遍地刷,水一遍遍地冲,这是她从小以来最喜欢的解压方式。
小时候都是她负责家里的卫生,对怎么打扫她很有一手,所以这条街就数她这家烧烤店最干净亮堂。
她为了清理死角里掉下去的残渣,一个人费力八叉地挪动着两米高的冰柜。
她细细的胳膊上显出肌肉的形状,鼻尖上出了些细汗,脸上也红扑扑的。
谢谨言进来时就看到这幅景象,怔忡两秒,然后他把电动车钥匙揣回兜里走了过去说:“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