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愫听此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她看着冷昊的车绝尘而去才放下心来。她拦了辆车回店里,看着宾客盈门的场面顿时有些伤感。
今天冷昊之所以有恃无恐地约她出去,就是为了告诉她:他拿下了这块地,他愿意给她留一席之地。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回到他身边。
店员们脚不沾地,她也挽起袖子开始忙碌,十点过后,客人渐渐少了,她坐在前台翻看账目。
谢谨言也得了空,擦了把汗水,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觑他一眼:“杵这儿干嘛?”
谢谨言神情中有些担忧,迟缓地说:“你不要太担心。”
俞清愫听此乐了,笑道:“真是稀罕啊,你也会安慰人了……放心吧,大不了这店我不开了,现在这个社会还能饿死人不成?”
谢谨言向来寡言少语,这次似乎还有话要说,俞清愫也不催他,就这样等着。
“你想不想,离开荣市?”
俞清愫惊讶地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她倒是真没想过,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离开过这座城市。
谢谨言继续道:
“我的家乡西市离荣市不远,那儿的地不像这边这样紧俏,不会拆迁,铺租也不贵。”
“那儿空气很好,有你喜欢吃的释迦果、金桔和芒果。”
“我还有几亩地,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就是烧烤店很多,可能赚不了什么钱。”
俞清愫越听越不对劲,从他话语中咂摸出了一点深意,于是笑着试探问:“你把地都给我了,你种啥?”
谢谨言挠挠头,带着一丝窘迫,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你不用管我。”
俞清愫纵声一笑,说道:“我考虑考虑,忙去吧啊。”
今晚谢谨言守店,俞清愫早早地往家里赶,楼梯间的灯莫名修好了。她大步着前进,走到四楼想起之前时常扑自己的那只猫
说来奇怪,那只野猫好久没有扑自己了。
不知道是否还存活于世。
六楼安装的声控灯,她刚一到就亮了起来。
猝不及防地,她看见门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神情淡漠,像一只替主人守门的巨型阿拉斯加。
左云骁原本清冷阴郁的双眸在看到俞清愫的那一刻变得光彩熠熠,略微含笑地叫了一声: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欣喜中带着一点隐约的抱怨,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俞清愫微偏着头望向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喜悦,也没有不耐,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等他给个解释。
毕竟,大家都默认上次那晚不过是露水情缘,是两个寂寞之人的相互慰藉,是行差踏错和一时糊涂。
这一周多都未联系,他这样突然的再次出现,俞清愫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左云骁一步步走向她,伫立在她的跟前,过高的身高让她觉得有些压迫感。
他拉起她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低声说:“我这些天都好忙,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俞清愫抽回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怎么会,我很喜欢姐姐。”左云骁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以为姐姐也是喜欢我的?”
面对这样一张清俊脸庞,俞清愫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尽管她能感知到这个人实际上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真诚。
俞清愫拿出钥匙开门,说:“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左云骁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看她一头茂密的头发笼罩了大半个背部,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双腿。
原来看似无坚不摧的她,脊背也是单薄的,肩膀也是瘦削的。
她不似以往那般神采奕奕,表情也不再喜眉活目,就连背影,似乎也透着一股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