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多久了?”她替他接水,口气如常,“来之前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不会已经把我的微信删掉了吧?”
左云骁扬脖一口喝掉,扔掉纸杯,然后直接上前从后搂住了俞清愫。
“我才舍不得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从来没有等过谁这么久,这儿好多蚊子咬我,又疼又痒。”
他的声音暗哑,又隐隐带着点撒娇邀功的意味。
俞清愫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看向小腹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神情微动。
“为什么选我?”俞清愫问道。
左云骁鼻尖触在她耳边说;“你让我着迷,我活了这二十多岁好像就是为了遇见你。自从遇见你,没有一天不想你。”
俞清愫笑容微凝,无声牵了牵唇,这小子……说起话来真是没轻没重。
她扯开他的双手面对着他,四目相对,屏气凝神。
他的眼神明亮、纯粹、诚恳,并且炙热。
没有男人惯有的审视,打量和探究,没有上位者自带的压迫,冷漠和居高临下,纯真得像个小孩子。
俞清愫在外打拼这些年,自认接触的人不在少数,不同阶层,不同职业,男女老少,鲜少有人有这样的眼神。
她垂眸,说:“那你去洗个澡吧。”
她知道他说的‘想’是什么意思,成年人之间似乎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郎有情妾有意,就可一拍即合。
左云骁有一瞬间的哑然,有种被戳中心思的窘迫和尴尬,又有点莫名的不甘的懊恼。
他难掩委屈,近乎义正言辞地说:“姐姐,你以为我来找你就为了这种事吗?”
俞清愫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他下面那已经藏不住的弧度,略带戏谑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我……”左云骁试着争辩,“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真的,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看着眼前牛高马大的男孩子面色绯红地解释,俞清愫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神情放松下来,对他勾了勾手指。
左云骁站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头靠在她的腿上蹭了蹭,然后仰头看着俞清愫。
她就像以往那样笑盈盈地看着他,用她那无限包容与理解的眼神。
“让我看看蚊子都咬你哪儿了?”
左云骁露出自己的手臂,果然有好几个红点,在那一片光滑紧致的肌肤中显得特别有碍观瞻。
“还有脖子这儿。”
他歪头凑到俞清愫跟前,向她展示自己的‘光荣负伤’。
俞清愫‘啧啧’两声,轻笑着说:
“哎哟喂,这些蚊子真该死,瞧把你咬成什么样拉。来,姐姐给你喷点花露水。”
她拿起茶几上的六神花露水就开始喷起来。
这样刺鼻的味道让左云骁立马皱起了眉头,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又在看见她认真的眼神后生生地克制住。
“还痒吗?我有指甲帮你挠挠。”
左云骁内心一窒,极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说:“已经不痒了。”
俞清愫收回手,起身站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愉悦了许多,轻快地说:
“你不去洗,那我先去了,你先自己玩吧。”
不一会儿,左云骁听见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喉结不自觉滚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再次打量起这个屋子。
他游走一圈,发现书架的角落立着几个蒙尘的玻璃奖座和一些证书。
几张旧合照上俞清愫的样子清瘦拘谨,几乎都没什么笑容,只有那姣好的面容依然能看出些现在的模样。
一个人,怎么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奖状,发给了金瑞:查下她。
浴室的水声还哗哗啦啦个没完,愈发焦躁的情绪折磨着他,这种不受控的状态让他难受又享受。
最后索性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走到那小小亮室的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