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竟然没有锁。
很难得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也许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心跳复苏的感觉,让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前面那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几乎把不悲不喜贯彻到了极致。
升学拿奖、一掷千金、斗垮一个又一个劲敌、在市场里劫掠,赚得盆满钵满,这些胜利,还不如她一个撩人的眼神来得实在。
她便有这样的魔力,让他这个难以产生任何情绪变化的人重新活过来,像个正常又普通的男人一样。
氤氲的水汽中,白色的泡沫将她包裹,像充满设计感的衣物那样点缀着她的剪影,她的口中哼唱着一首悠扬的曲子。
“姐姐……”
俞清愫猝然抬头,眼中惊讶和瑟缩一闪而过,慌忙把头发拨到前面,把泡沫拨到前面。
他说:“我可以进来吗?”
她睨他一眼,说:“你没敲门!”
虽然有过更加亲密的行为,但这样的突袭还是让她难以消化。
他凝望着她,手背放在门上示范性地敲了敲,然后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她的浴室很小很窄,所以他只用了一步便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打开花洒,水流喷在他身上,一寸寸打湿,也冲走她身上的泡沫。
水汽太浓厚,俞清愫看不太清楚他的脸部,只感觉他拨开头发,低头,凑了过来。
俞清愫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符定住了,只剩下脚趾能用力地蜷缩。
他还在继续,没完没了,没轻没重。
她只能抓他的头发,叫他的名字:“云骁……”
终于,他抬头,拥住她,在她耳边说:“上次姐姐累得睡着了,是我不好。”
俞清愫只有扶着他才能站稳,气息不稳地说:“我迟早要死在你手里。”
……
一个小时后,战场转移到了卧室,俞清愫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不停晃动的吊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知道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人畜无害只是他的伪装,她还是一步步沦陷。
或许是因为他装得实在无懈可击,或许是因为她色迷心窍。
“姐姐,不准不专心。”
他不满,他发狠,他逞凶,不再像之前那般温和驯服,像发了狂的野兽,不肯轻饶。
她叫他:“云骁,云骁…………”
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空灵又震慑,时间仿佛停滞,空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彼此依靠,彼此攀附,共同生长,一起在灭顶之感中战栗不止。
他伏在她的肩头,哑着嗓子道:“姐姐,拍拍我,像上次那样。”
闻言,俞清愫嘴角扬了扬,问他:“你属什么的?”
他说:“狗。”
“原来如此。”俞清愫伸出手轻轻拍着他,“我见人家养的宠物狗,也喜欢主人这样拍它们。”
左云骁听此蓦地抬头,俞清愫瞳孔微张,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这句话似乎有欠妥当,正准备说点什么以示歉意。
“汪——汪——”
“我学得像吗,姐姐?”
两个人对视一眼,立马开始捧腹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