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又细碎的飘起了下雨,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一张巨口要整个世界吞吃下去。
行人步履匆匆,有些没带伞的身上被淋湿了一小块儿,嘴里说着真是倒霉一边往电梯里冲,试图赶上即将要上行的电梯。
她蹲在角落里的阴影里,蜷缩着,不仔细看很难看到那儿还有个人。
这几天她是过的非常恍惚,甚至是迷茫。
自那天过后他们俩就默契的没有了联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观流,更不想面对,一直当鸵鸟就好了。
可现在不得去回到案发现场了,因为她没有钱了!
上次走的匆忙,完全忘了自己的钱袋子,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今天早上了。
轮到她结账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掏出来四个星币,硬着头皮用观流的副账号付了钱之后她一直战战兢兢,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她。
本来是好事儿,说明一拍两散,各找各妈。
所以下了班儿后就准备回家拿自己的钱袋子,一到楼下却退缩了。
她自认为是一个遇到问题就解决的人,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能解决的范围。
如果是星币的问题,她大可以去偷,去抢,去骗,但她把人家睡了,甚至睡完就跑路的行为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她已经徘徊一个小时零三分钟了,外头的雨也有渐大的趋势,冷风吹进来冻的一哆嗦,揉了揉鼻子,再待下去该感冒了!
心一横就上了电梯。
随着楼层慢慢的上升,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面色淡定的输入密码,仔细看手腕却在微微颤抖。
门开了,雨似乎也更大了,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哗哗哗的,就跟天上破了个洞一样的暴雨。
家里焕然一新,木质的衣柜,烘洗一体的洗衣机,超大的双开门冰箱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来的家具,她退出一步,发现自己没走错,是2303啊。
察觉到开门声的观流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围着浅绿色的小围裙,看到她直接撇开目光,就当没看到她。
这下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很。
好在观流又进了厨房,她不愿与他正面发生冲突,万一他要是扑上来打她,她总不能对omega动手吧。
更何况是睡过的omega,那不真成渣滓了。
她飞快的跑到床上,想看看自己的钱袋子还在不在,尽管心理早有预料,可只摸到柔软的床单时她还是眼前一黑。
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
恰巧观流从厨房端出一碗虾仁粥来,鲜香的味道让她口水不自觉的分泌,但她是个有骨气的大女人,只想拿到自己的钱袋子快些跑路。
这间公寓就当是她给观流的安抚费了吧,反正也不想再回来了。
“我……我的……钱袋子呢?”她结巴道。
虽然是质问的话说的磕磕碰碰,面对男人那幽怨的目光头越垂越低,甚至想不要了吧,快跑吧的这种想法。
“先吃吧!”观流坐下,随手将围裙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是两人近一周以来的唯一一句话。
她不敢多说什么,随他的意坐下来喝粥,不管有什么恩怨情仇,这碗粥还是挺好喝的。
喝完之后观流冷着脸将碗放进洗碗机,冷着脸拖了地,冷着脸将窗台飘进来的雨水擦干净。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流,气氛渐渐凝固,屁股黏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觉得浑身刺挠,好难受!
等终于干完这一切,观流又将衣服一脱往床上一倒,omega身体娇嫩,她隐约还能看见脖子上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就一眼十分不自在的挪开了眼光,见观流闭上眼似乎要睡觉了,她再次酝酿勇气“我的钱袋子呢?”
这回倒是不结巴了,可声音小小的,没什么气势。
观流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浅金色的发耷拉在粉色的床单上,不和谐极了。
她注意到床单不是上次厮混时的那套,想起那荒唐的一夜不敢再看。
但今天不拿到钱是不可能走的,再没钱她跟小河只能喝西北风了,就连劣质营养液都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