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哥看她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笑来“昨晚上睡的怎么样?”
反常的寒暄。
这是小水下意识的想法,毕竟福哥向来是看她年纪轻且是个女性beta,总在她面前摆前辈架子,向来不把她放在眼里,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让她干,就连他休息室里的桌子都是她擦的!
心里警铃大作,开始思考这反常的行为是基于什么目的,说钱她也没什么钱,说背景的话有个资本主义的小情人算不算?
她面上不显,笑眯眯得点头。
“干咱们这行的你要习惯,你倒适合干这个!”干瘪粗糙的手拍在她的肩膀,力气不大。
福哥又是看她一眼,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这一回倒是有所不同,走一段路就确定回头看看,确定她有没有跟上。
她乖巧的跟上,眼睛四处打量,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这里几乎遍布微型摄像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藏匿在树叶下闪烁的红光预示着一切。
等再研究所大门口,还是跟往常一样,两个研究员在门口边抽烟边等他们,照例与福哥勾肩搭背,将她丢在身后。
自然的就像昨晚上的一切是她的错觉,蠕动的暗红烂肉夹杂着绿色的不明液体,比往常更加腥臭的恶心的味道,就像是她在梦里做的一个噩梦一样。
两人再次进入封闭的实验室,依旧是红绿相间,依旧是墙上天花板上的血渍,这回还隐约听到了机器的运转的机械声。
依旧是她铲肉福哥刮肉,就像前半个月每天的工作内容一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
哦~
想起来了!
“福哥,我今天能早点儿下班不,我等会有点事儿!”
总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很多事儿都忘记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今天是小河复检的日子,约的下午两点,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福哥忙着刮肉,肉紧紧黏在金属地板上,得费点儿巧劲才能刮上来。
他头也不抬叫骂“一天就这么点活儿还想偷懒?”
小水识趣的闭上嘴,心说昨晚上七八点钟临时把她叫出来加班的事儿怎么不说。
昨晚上忙活到十一点多才干完,那些,那些什么?
哦对,那些碎肉害的她早上做了噩梦,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
她继续铲,忽而注意到袖口那一抹绿色的印记,很小很浅,几乎要很认真才能注意到有这么一块。
下意识的看向刮肉的福哥,明智的没有开口。
防护服上就算印也只会印一些血迹吧,比如说红色的,怎么会有绿色的小印子呢?
难道说这件防护服是次等品?
不至于吧,这么高的工资总不能连件好点的防护服都买不起吧。
心里有事儿干活的速度就慢了一些,福哥啧的一声才回过神来。
终于干完,依旧是福哥去处理这些东西,她下班。
走到门口,门是感应门,只有进去的时候需要刷卡,出来时自动就开了。
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一眼,依旧是冰冷的银白色外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
在食堂买了点粥自己喝了,体检要空腹采血,所以就没给小河带,也不好上去让小河看着她吃。
等喝完时间差不多了匆匆忙忙的上楼,小河还是穿着蓝白的病服,令她意外的是隔壁的床铺已经收起来了。
珈蓝跟纵然不见了人影。
触及疑惑的目光,小河开口解释“他们早上住院了。”
她点点头,她跟小河没什么朋友,相处的这半个月,珈蓝虽然嘴巴碎了一些但总体来说人还是挺好的,一下子没见到他们还有些不习惯。
“你不是有他们通讯好友吗?”看出她有些失落,小河指了指手上的终端示意。
“没事儿,就是他们不在我突然有点儿不习惯!”小水笑道,不在意这些事儿,风风火火的去护士站借了辆轮椅来。
要检查的项目很多,大多数都不在一栋楼小河也走不了太久,借一辆轮椅方便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