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理解,她也不能理解。
等到左数走后,小水呆呆的靠在椅子上。
按道理来说,她一定会同意,一定会答应,为什么刚刚脑子抽了?
为什么这段时间感觉全身上下的零件都坏了,脑子,心脏,身体,每一个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真是觉得奇怪,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做一个全身体检?
下意识的忽略心里那一丝丝酸涩感,走到窗口,“来一碗排骨汤一份炙烤树羊肉”
窗口里的老头儿应一声,利落的给她装起来,看着那手抖的样子,小水想开口,嗓子却痒痒的,莫名有些不想说话。
将这一切归咎与太冷了,捂紧外套,十二月初已经很冷了。
“挤一挤,挤一挤。”
“上不了了!”
利落的挤上一班电梯,这班电梯来的刚刚好,甚至还能刚好容纳下一个她。
一天光是这样的事儿都能感到满足,路过护士站还笑眯眯的给护士打招呼。
啊,小水,你真是一个宁折不弯的好beta,中央星的房子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竟然直接拒绝了!
“快来人,快来人……”小水瘫软在地,没装好的饭撒了一地,她没心情管。
腿使不上劲儿,可能是软了,她爬过去,却发现小河的呼吸微弱,身上也不自然的冰凉。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脸,“快来人,快来人!”
慌张的叫喊,早已经忘了可以摁铃。
门口的护士鱼贯而入,将小河抬起来放上病床。
小河身上插满了管子,好多没见过的仪器滴滴答答的作响,透过急救室的透明玻璃,小水感觉昏昏沉沉的,意识游离在天空之中,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滴
滴
滴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小水直起身,把一旁的护士吓了一跳。
“你醒了?”
这个护士平时跟她关系很好,“阿乐姐姐,我哥哥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脸上满是泪痕的女孩儿,阿乐叹了口气“勉强保下一条命,你自己注意身体吧!”
阿水呆呆的看着雪白的被子,为什么会这样呢?不是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母星吗?
为什么被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病情会突然恶化,她想不明白想不通,甚至觉得自己幸运的想法感到可笑。
“我哥哥在哪儿?”
“在以前的病房!”阿乐还是于心不忍,直接告诉了她。
比起对未知的恐惧,她更倾向于直接面对。
看着脸色苍白的小河,泪水又如同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巨大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她从没想过没有小河的生活,也从没想过小河会离开她。
后知后觉的,为之前的犹豫感到一丝烦躁。
是啊,为什么在小河与观流之间会犹豫呢?
直到现在才发现小河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十几年的相依为命让她太过自大。
“小水……不要哭……不要哭……”小河睁开眼,在梦里被小水的哭泣声吵的心疼,想迫不及待的擦干她的眼泪安慰她。
可睁开眼才发现,哦,小水原来真的在哭。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掉了更欢,她想控制一下不要哭,可是根本没用,泪水还是哗啦啦的流。
小河摇摇头,其实身上哪里都疼,头也疼手也疼,每一寸血肉都疼,但他不想让小水为她哭泣。
“没事的小水,还有最后一个疗程,我会很幸运的……”小河目光哀伤,却不得不打起精神还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