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喽,你看见老板去哪儿了吗?”男生在屋里转了一圈后,问她话。
周茉不由往里靠了靠,垂头道:“隔壁。”
“谢啦。”说罢,男生提着面出去了。
五分钟后,周茉无意间抬眸,透过玻璃窗,那男生再次现身,手中的面变成了钱,塞进口袋中。
不料,她的视线被他抓个正着,她忙将漫画书立起,整个脸埋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无事发生,周茉才将书放下,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那男生靠着书柜,席地而坐,手中的小说把他的脸完全遮挡,而他一旁的书堆,变得乱七八糟。
男生似乎闻到了异样的气味,视线越过书的上缘,只见那齐耳短发女生侧身坐着,死死盯着地上那摊书,脸颊鼓得浑圆,非常可爱,像才捏成的瓷娃娃,完美无瑕。她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给人一种她不开心的感觉。
“这是你整理的?”他问。
女生迅速转回身,似乎是害羞了。她虽然没有作答,但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抱歉,平时就我一个人在这看书,习惯了,”男生讪笑,忙将书堆摆整齐。
周茉对环境的整洁有极高的要求,知道这不能怪他。见他粗手粗脚地将书摞在一起,忍不住上前自己整理。
和陌生人接触时,她会紧张,会害怕。但她长大了,不能一直拖累妈妈,她不能退缩,可以慢慢向前走,一切会越变越好。
心想下,周茉尽量往边上靠,尽量不去看男生,可他一直在她余光中晃动。他在学习她的整理方式,时不时看她一眼,到后面变成盯着她看。他目光火热,灼烫了她的脸。
“虽然很冒昧,但还是很想说——”男生忽然说。
周茉不由加快手中速度,想赶紧远离他,不看他,却还是微微歪了下头,头顶对着他。
意思是:好吧,周茉听听。
“你真的很漂亮,比明星还漂亮。”男生口吻真挚,桃花眼含笑,“还有,蓝色和你很配。”
这天,周茉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小飞袖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细腻。
从那时起,周末总对周茉说:“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穿蓝色尤其漂亮。”
她穿着最喜欢的颜色,被最喜欢的人夸赞,她很开心。
但她对周末的第一印象是:变态。
那时,她听不出周末的用意,他对陌生人说这话很奇怪。她只记得妈妈说过,男孩子要是总盯着女孩子看,肯定图谋不轨。更重要的是,喜欢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男孩子,是大变态。
周末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虽然是很久以后才开始的。
从书店回到家,周萧然问周茉玩得开不开心,她很坦白:“妈妈,有变态。”
这话把周萧然吓个半死,转着圈检查周茉的身体,嘴边不停问发生了什么。
周茉只能将情况简单表述几句。
“他的眼神坏不坏?”
周茉摇头。
周萧然发觉自己昏了头,女儿是最怕和人对视的。于是,她斩钉截铁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概认定为变态,要躲得远远的。”
周茉从未想过,自己接下来会和这个变态高中同班,甚至同桌了三年,不仅如此,还同床了一年又一年。每天躺在床上,他总会把她搂进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他总说:“好想把你拴在床上,但我不能,也舍不得。”
周茉始终不懂其中意味。
“具体什么意思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这句她听懂了。
她也很爱周末,可她说不出口,但她会学周末那些奇怪的话。
“我也想把你拴在床上。”话刚落地,周茉立刻改口,“不要。一点也不想。”
“为什么?我很愿意啊。”
“不要。”周茉很坚决。说时,在周末怀中转身,脸埋进他的胸口,想要听他的心跳,“只有病人会一直躺在床上。我不想你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