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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间,周末从外回来。
“老姚,帮我收下班费呗,就几个人没交了。”周末丢了包薯片到老姚怀中。
“你咋不自己收?”老姚顺其自然地吃了起来。
“紧急训练啊。这事拖了一周了,昨天老班说今天下午放学前收齐。”
老姚清楚这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剩下那几个没交的,要么是家里不同意交班费的,又不想掏零花钱的人;要么是自己把钱私吞了,拿不出钱的人:“找高妙语呗,学委帮班长干活儿理所当然,而且她那嘴最辣了。”
“她不乐意,说谈钱伤感情。”周末撇嘴耸肩。接着,手搭在老姚肩膀上,赔笑道,“你不一样,涎皮赖脸。这可不是坏话,你这种人最容易成大事,干啥都豁得出去。”
“不要不要。”
老姚心想,他又不傻,卖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干。虽然这么想,薯片照样吃,好吃好吃。
这些话,周茉都听进了心中。
在她看来,交班费是为了方便集体活动,并不是坏事。班费50元,她一和妈妈说,妈妈立马给她了,就算妈妈不给,她攒的零花钱足以支付。班上没有贫困生,十五六岁的人了,连50块都没有吗?
见周末坐回位置,收拾东西,周茉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了?”
周茉点了一下他桌上的花名册:“周茉可以。”
“嗯?”周末沉吟两秒,“你想帮我收班费?”
周茉点头。
“果然还得是我的好同桌。”周末感动得要落泪,“不过,没关系啦,待会儿我和老师说一下就行了。”
周茉觉得周末很累,这些事就算能拖,最后还是要完成的。她能帮就帮,尽量让周末不那么累。
“周茉可以。”说时,手指在膝盖上翻飞。
周末不好再打击她的志气,在花名册上还未交钱的同学里,勾了两个好沟通的人,交代给周茉。
“队长,快点,教练在催了。”张公子从外奔来,朝教室里喊。
周末应声后,紧着时间,叮嘱周茉:“这事不急着完成,不要逼自己,好吗?找他们的组长,让组长去应付他们。”
“好。”
周末出了教室,与张公子并肩往教学楼外走。
“张大公子,该交班费了啊。你爸可是市委副书记,你连50都没有?”
“队长,可别乱说啊。”张公子垂头丧气,“我家老头廉政,在家更是拮据,对我超严格。我这人管不住手,有点钱全花了。跟以前一样,你先帮我垫着呗,再过几天就发零花钱了,我从没欠钱不还过,对吧。”
周末乜了眼旁人脚上的跑鞋,崭新的限量款,才上市不到一周。他似笑非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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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生,见来“要债”的人是周茉,他们深知她性格固执,全身逆鳞,是不定时炸弹,没准随口一句话就能把她引爆,不敢多说话,这样一来,他们无法为自己不想交钱辩解,只能乖乖掏出50块。
周茉全然不知,以为是收班费这件事情很简单。她将钱叠整齐,放进钱包里,满心欢喜地等周末回来。她翻开花名册,除去周末交代给她的同学,还有5人未交班费。
张家豪?
就是那个张公子吧。之前听高妙语和老姚聊过他,因为是高官的儿子,所以大家唤他“公子”。
他为什么会不交班费呢?
大概是忘记了吧。
要不试试?
食堂今天的晚餐不和周茉的胃口,便早早离开了。回到教学楼时,只见张家豪站在走廊上打电话,看样子田径队的训练结束了。周末是种子选手,估计还得再晚一点。
这时,隐约听见张家豪说了句:“。。。。。。我还有五千,就靠它翻盘了。。。。。。”
下一秒,二人对视上,纷纷匆忙避开视线。张家豪往更隐蔽的地方去了,周茉赶忙回了教室。十分钟过去,张家豪也回到教室。
周茉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三次,花名册抱在怀中,向后门走去。张家豪正对镜整理发型,发丝用发胶捏起,像刺猬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