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摇头。
周末轻笑一声:“你要想知道,就和我说,如果她同意了,我就告诉你。”
那个女生肯定知书达理,足够优秀,才会被周末这么爱护与尊重吧。
周茉心中一阵荒凉,决心要发狠学习。
之前,空闲的时候,她会在大素描本上画彩铅风景,有时偷瞄几眼周末的睡颜,画在随身携带的线圈本上。现在,为了成为更优秀的人,她决定把这些放一放,先把语文书里的风景和人物研究清楚。可一看就分神,视线到处瞟,就是不在课本上。
前面的同学在看黄漫;
斜前方的老姚在修指甲,小指翘起,唯它不修,续了有1cm长,像公公套了娘娘的护甲套;
远处的同学在打情骂俏;
后门外有女生在偷窥。。。。。。嗯?
那女生戴了副黑框眼镜,模糊了长相,她扒着墙角,看向角落,像是在看周末。下一刻,两人对上眼,又仓促错开,各自逃离。周茉再次瞥向那处时,人已无踪影。
周末中午训练,周茉独自去食堂吃饭,带上语文书,也许难吃的饭会让精神食粮显得好吃一点。在角落坐下,刚打开书,伸来一只颤抖的手,拿着蓝色信封。
“那个。。。。。。这个是给周末的?可以——”女生低声细语,像飘在空中的一缕青烟,一会儿就散去,听话的人必须全神贯注。
给她的情书?
怎么办,她不是同性恋,要让人家失望了。
心想时,周茉将脸埋进书中,身体往墙角挪动。
周茉的视线越过语文书上沿,偷偷看来人一眼,竟然是那位偷窥周末的女生。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电眼,不大但长,眼尾上挑,魅惑摄魂,但她看上去不自信,削弱了这份魅力,让人不由把第一印象放在笨重的眼镜上,像是言情小说里,摘掉眼镜能惊艳全场的女主。
“我知道你和周末关系好,可以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吗?”女生见周茉离她远远的,似乎是讨厌她,越说越小声,“抱歉,打扰你了。”
说罢,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
女生眼睛亮起:“你说。”
“他现在不收情书。”
“我知道,这应该不算情书。我也是田径队的,这只是作为粉丝写给他的信,想求他的签名作收藏,我想他以后肯定会成为国家运动动员,成为运动明星,之后我肯定是遇不上他了,所以想抓住现在这个机会。”女生表面怯懦,但谈论周末时却是有说不完的话,“他很温柔,因为他的鼓励,我才才坚定地走自己喜欢的路,希望能像他一样厉害。虽然他只和我说了两三句话,但在我心中,就是光一样的存在。我和他不是同一队的,接触他的机会很少,加上我不敢和他说话,所以……想找你帮忙。”
周茉深知女生的心情,忽地意识到自己是幸运的,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吧。要是考试考这句就好了,她完全理解了意境。
“周茉不一定行。”
女生没听懂。
周茉掏出校牌给女生看。
女生恍然大悟:“我看他对你特别好,没问题的。他不收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试试,他对我来说,就是高岭之花,我这么做,已经是僭越了。”
僭越。。。。。。
好卑微的用词,她却默默赞同。
怕同学见了误会,周茉等到周六晚上,周末来她家给她补习语文时,才把信拿给他。
周末一怔,看着这封蓝色的信,像是不抱希望时,收到了期盼已久的录取通知书,不可置信道:“你写给我的情书吗?”
周茉盯着书中论语里的那句“非礼勿言”,摇了摇头。
“那我不要。”周末像孩童一样,不喜欢的东西,就搁置在一旁,看都不多看一眼,“你知道的,我不收情书。”
“粉丝信。田径队粉丝。”
“好吧,那就收下了。”
周茉看向那句“非礼勿动”,平铺在桌上的双手撑开、绷紧,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不要,再在一起,学习了。”
周末猝不及防,瞳孔震动,惶恐道:“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说,我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她摇头,眼眶中泪花闪动,十指遒劲地抓挠桌面:“周茉不能僭越。你喜欢的人会误会。不要让她担心。”